第二十五章 薛蟠牢骚

沈浈摇摇头轻声道：“那拐子不是你的父亲，你本名甄英莲，家住苏州甄府，三岁被那拐子在你父亲带你看社火花灯时拐走的。”
英莲怯懦抬起头，眼里满含泪珠问道：“爷说的可是真的？那爹爹可还在姑苏？”
沈浈掏出汗巾，轻轻擦拭英莲的泪水，不愿让她初闻身世就得知父亲失踪母亲去世，那对英莲也太残酷了，说道：“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你父亲是我沈家世交，就由我带你回姑苏，以后再不用担惊受怕了。”
薛俊是知道甄英莲的身世的，心里明白沈浈所想，自己还买下了人家的宅子正在修缮，开后说道：“是啊，甄姑娘，你父亲去海外做生意了，就先在沈府住下，想来过不了多久你父亲就回来了。”
英莲听闻，便低头对沈浈小声说道：“小婢多谢爷收留。”
沈浈知道英莲是被拐子自小打骂，心里自卑，也不多言，回身对薛蟠说道：“等下还要劳烦文龙兄能给到昨日写下的卖身契，花费银两浈也会给文龙兄补上。”
薛蟠哈哈一笑作豪迈状：“这值当什么，不过一百两银子，莫非浈哥儿不把我薛文龙当朋友。”寻常一个小丫鬟也就四五两银子，大一些也不过二十两，那拐子看薛蟠才疏智浅，英莲一百两银子卖给薛蟠已是溢价不少。
沈浈笑道：“那浈多谢文龙兄，若是可以的话，浈打算稍后就要赶回姑苏。”
薛蟠一听此言心急道：“浈兄弟好不容易来次金陵，怎能不让为兄尽尽地主之谊，这么大的织造府又不是住不下沈兄几位。”
薛蟠缓了口气，坏笑着继续说道：“浈兄弟若是不给为兄这个面子，那丫头的卖身契为兄可是不给的啊。”
沈浈碰上薛蟠这个无赖也是头疼，念及此次接了人就走也是不妥，便点头说道：“那就依文龙兄所言。”
薛夫人自是乐得自家儿子交好英年才俊，以后儿子能有沈家公子一半能为，自家薛家就烧高香了，又扭头看看旁边的宝钗，宝钗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沈浈，心里有一丝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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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自己的小院，沈浈和薛蟠两人正在吃酒，薛俊作为长辈自不在此，忙着整理自家物品，准备这次搬到姑苏，以后忙着正是怕是没什么时间。沈浈喝的是农户自家酿的杨梅酒，薛蟠不住地问扬州除贼的细节，沈浈也有所保留的说了一些。
没多久，薛蟠酒喝多了，说起醉话：“为兄真羡慕浈兄弟。”沈浈奇道：“文龙兄羡慕浈什么？”薛蟠摇了摇已是绯红的大脑袋说道：“浈兄弟家有长辈可以主持家里的事。”沈浈暗道，这薛蟠真是只顾玩闹了？遂说道：“浈父亲一个多月前刚刚去世。”薛蟠听闻，竟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巴子，说道：“为兄不知，浈兄弟莫要怪罪。”
沈浈伸手斟满一杯，轻笑道：“文龙兄住在金陵，不知也是正常。”薛蟠道：“那浈兄弟真是有能为的，如此年幼，又是扬州除恶，又是操持家业。”沈浈抿了一口杨梅酒说道：“文龙兄不也是一个人操持家业，还顶着皇商的名号。”
薛蟠满饮一杯后，懊恼道：“自为兄父亲去了，这下面的各个掌柜一个个都偷奸耍滑，难道真当我不知？”
沈浈问道：“文龙兄既然知道，怎么还放任那些掌柜胡作非为？”
薛蟠道：“不是为兄不为，而是那些掌柜都是祖上世代帮我薛家打理产业的。”
沈浈道：“那些恶奴若是不整治各自贪墨薛家产业，长年累月，不仅文龙兄还有薛夫人和宝琴妹妹以后吃穿用度都会出问题吧。”
薛蟠听闻母亲和妹妹提起一口气，又瞬间泻下说道：“那些掌柜都是老谋深算的，做出来的假账，为兄素来高乐惯了没那本事查不出来什么。”
沈浈想到：：“自家工坊已经在筹建，以后定会大量货品产出，若是也能在薛家大房的商铺售卖也能省不少功夫。”想罢说道：“我舅舅是扬州巡盐御史，手下有不少精通此道的，或许能帮上文龙兄弟。”
薛蟠听闻，惊喜交加盯着沈浈忙问道：“此话当真？”
沈浈回道：“浈骗文龙兄作甚，稍后浈就安排人去往扬州和舅舅说起此事。”
薛蟠抓住沈浈的手，大笑道：“浈兄弟，不仅是有能为的，还这么讲义气。”
沈浈是知道薛蟠到了贾家好上了男风，感觉一阵腻歪，连忙挣脱道：“文龙兄放心，扬州距离金陵不远，查账的差役说不定明日就能赶来。”
薛蟠自是点头应是，喝了杯酒面露惭愧说道：“浈兄弟，听二叔所言，你和二叔合作做生意，能不能让为兄也参上几股。”
沈浈没想到这薛潘这么上道，说道：“文龙兄想加入不是不行，此事事关重大还要我和二叔商议一番才好。”
薛潘连称是该如此，又盯着沈浈看了一会儿，小声问道：“浈兄弟如今年幼，应该不曾婚配吧。”
沈浈一脸狐疑说道：“家母确是没给浈定下婚约。”
薛潘贴近沈浈说道：“浈兄弟，看我妹妹如何？”
沈浈暗骂，薛大脑袋这是要把自己妹妹卖给我了。随即说道：“宝钗妹妹当然是天生丽质。”
薛蟠感叹道：“除了家中被恶奴贪墨，为兄最担心的就是妹妹。”
沈浈问道：“宝钗妹妹如此年幼，文龙兄不至于如今就考虑宝钗妹妹的婚事吧。”
薛蟠摇头道：“我妈这些日子一直在差人去打听入宫选妃的事，入宫哪是什么好去处。”又拿起一杯酒喝下，盯着沈浈道：“我看的出来我妈也是喜欢浈兄弟这样的英年才俊，不若浈兄弟再帮为兄一次如何，以后为兄无论什么都听浈兄弟吩咐。”
沈浈苦笑道：“非是浈不帮文龙兄，这事要讲究两情相悦。”
沈浈看薛蟠耷拉着那颗大脑袋，不由好笑继续说道：“阻拦宝钗妹妹入宫也不是没有办法，文龙可愿意受些委屈。”
薛蟠打起精神说道：“莫说受些委屈，只要能阻拦妹妹入宫，就算被打的遍体鳞伤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