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青莲不断从狐婆婆体内抽取生机与法力,她口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恍若一团死肉。
青莲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在空中轻轻一转,一股更强大的吸力笼罩向狐婆婆,她的身体在吸力下慢悠悠浮起,一团淡蓝色狐影被吸的浮现出来,观其面容,与狐婆婆别无二致。
狐影很是虚弱,脱离开肉身后,在空中瑟瑟发抖,被撕扯成道道蓝色光点汇入青莲内,酷肖狐婆婆的面容扭曲作一团,张开大口,似乎在无声的惨叫。
‘苦也,这莲花恐怕是在吸取老妖婆的魂魄来修补自身了。这要补全了还好,补不全,我哪还能有命在?’赵河心里叫苦不迭,有心趁现在逃跑,可被狐婆婆一顿炮制,浑身连脚趾都难活动一下,不由得大骂狐婆婆害人。
狐婆婆的魂魄被这一番折腾,将灭未灭之际,青莲停下吸取,钻进赵河的眉间化作一道莲花印记,魂灵也立刻回到了狐婆婆肉身当中。
赵河用心感受眉间,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以前那种破壳而出的异样荡然无存,刚刚的一切似乎是一个梦,而现在,梦醒了。
不管如何,没有异常总是一件好事,赵河松了一口气,抓紧时间调息回复体力,眼下还不知狐婆婆是死是活,要尽可能恢复自己的实力。
片刻后,赵河感觉身子有了些气力,晃晃悠悠站起身来,伸爪便要朝狐婆婆拍去。
爪子尚未落下,狐婆婆蓦的睁开眼睛,那股属于大妖的气势,又出现在她身上。
赵河收回爪子,故作高深问道:“你总算醒了。”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狐婆婆声音飘忽,有些魂不守舍。
赵河淡然道:“天生的护身法宝罢了,每到生死存亡之际,便会救我性命。”
狐婆婆长叹一口气,化为人身,苦笑道:“枉我修道一世,临了却被心魔迷惑了心神,想要夺舍他人。落得现在的下场,真是报应。”
赵河见她还有法力施展幻术,强撑着在身后凝聚出气血法相,语气越发平静“你如今有何打算?”
“打算?”她沉默片刻,道:“我死期将至,大约还能撑着活半月左右,回想这一辈子,只有在葫芦洞中教导你们三只小狐狸的日子最快乐,就想要回去见他俩一面,等我料理完后事,便来此任由你处置。”
狐婆婆此时虽然虚弱,周身的魔气却散的一干二净,面貌变回了当初那个慈祥的老婆婆,这番话又说的恳切,真叫人听着心酸。
赵河冷笑道:“老妖婆,你为了夺舍,将我体内的经脉改易,坏我修行,还想走吗?”说着,身后的法相露出獠牙来。
“我对不住你,可实在放心不下明山和明礼,你要是非要逼我,就只好鱼死网破了。”狐婆婆摄出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山洞顿时晃了起来。
赵河不动声色,轻声笑道:“到了如今,你还能如何威胁我?”说罢,漆黑的毒爪从肉垫中弹出,丝丝腥甜味发散开来。
狐婆婆叹口气,取出一串兽牙项链,道:“你听我讲,这里就在牛背山,我回葫芦洞一趟,就立刻回来任你处置。你现在重伤,奈何不了我,那朵青莲法器,也不像是你炼制过的,不会听你调遣,要是真能得心应手,上次你就用出来了。”
她将兽牙项链放在地上,又道:“这是一件储物法宝,我已经解开了禁制,里面有小纳阴术玉骨阶段的修炼方法和望月术的修炼感悟,对你有用,权当作补偿吧。”
赵河定定望着她,忽然站起身来,飞血刃破空而出,在她身前斩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我不杀你,你不用回来找我了,但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师徒情分。记住,明山师兄是真心视你为亲人的,不要告诉他你我之间的恩怨。”
狐婆婆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爪痕,转身离去。
洞外的雨还没停,赵河昂首走到洞口,望着狐婆婆在雨中离去的背影,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噗!赵河再也压不住胸口的逆血,狂喷出来。狐婆婆总算走了,要是再迟一点点,他就会暴露出强弩之末的事实。这几年来桩桩件件的事情,他不敢轻易相信狐婆婆所说的任何话,只能强提一口气吓退她,哪怕这会让伤势更加恶化。
冒着雨,赵河拖着身子向狐婆婆相反的方向爬去。
洞内的石块缝隙处,刚刚还在捆缚着赵河的铁链无声扭动,朝赵河的背影像毒蛇般袭去,还没飞出洞穴,终究是后继无力,缩回洞中再没了动静。
————————————
赵河有些沉重的穿行在林中,开始思虑日后的出路,总不能再呆在牛背山了呀。他心头浮现起狐婆婆、明山、明礼的脸,心里有些懊悔。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从来没有信任过别人,总是把自己深深的藏起来,如果自己能多表露些心里的想法,现在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
脖子上的兽牙项链叮当作响,他跃上一块巨石,辨认出路,往西北方看去,依然是大山,一直走吧,走得越远越好,随便找一个能修行的地方就好。
走到一处湖泊边,赵河跳进去擦洗身上的血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两个黑影冒着雨朝他走来。
赵河跳上岸,抖干净毛发上的水珠,认出是明山和明礼。
他俩都绷着脸,一前一后将赵河夹在中间。明礼道:“师弟要到哪里去?”
赵河说:“离开牛背山,随便找个地方落脚。”
明礼冷笑着:“你要走,就走到阎王殿去吧。”张口吐出一团狐火,奔面门打去。
赵河闪过身,瞅中机会打出飞血刃,将明礼打的跌在地上,滚了一身泥。
他跳到明礼身上,张口向明礼喉咙咬去。
背脊传来一股剧痛,赵河扭头看去,明山红着眼睛握住狐婆婆的龙头拐杖。
“师兄,打得好。”明礼化成人形溜出,手持一把柳叶刀砍向赵河。
“停手吧。”明山挡住柳叶刀,低声道:“小师弟,你去吧,我就是来看看你。”
赵河怔怔的看了眼明山,转身奔进山林。
赵河停下来时,辨不清到了什么地方,肚子饿的咕咕叫,循着血肉的味道走到一个洞中,吞了几只野猪,又向西北方走去。他嚼着野猪肉,连骨头都细细咬的粉碎咽下肚子。狐婆婆没有想放过他,哄骗两位师兄寻过来要害他性命,赵河再不感慨应该真诚对待别人,下定决心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只是想到明山师兄,心中百感交集。
(今天有事,这一章写的有些地方不通顺,大家先将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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