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奥特曼其实很温柔

“热忱之心不能泯灭。体恤弱者，互相帮助，无论与哪国的人们都能成为朋友！不要丢掉那份感情，纵使这感情被背叛过千百回！这就是我对人类朋友不变的愿望！”
夜幕降临，伴随着艾斯奥特曼的发言，片尾曲响起。
这是林正和上杉绘梨衣待在一起的第七天。
或许是很久没有遇见可以与自己玩到一起的人，亦或者是第一次离家很远，上杉绘梨衣并没有要求外出去玩，而刚刚在秋叶原大采购一番的林正比起外出也更想先把手上的游戏和影碟看完。
于是，在外面的人找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二位少年少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蹲在这家可以不记身份的情人旅馆一边打游戏一边看影碟。
从雪人兄弟到魂斗罗，从三国战记到拳皇，从迪迦奥特曼到赛文奥特曼，从炎头队长到碎尸狂魔。
也多亏林正利用着二人的神经反射速度的优势，以64倍的速度播放影片，累了又以“正常”的速度打游戏，不然还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播放完影片的同时打完游戏还保证一定的睡眠。
在这其中艾斯奥特曼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作为一个吓小朋友赶紧睡觉的恐怖电影。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天生与常人不一样，上杉绘梨衣看电影的视角与常人完全不一样，是以怪兽的视角看待的。
就是比较温柔的迪迦奥特曼在她的眼里都有些可怕，更别提拳拳到肉，有着超兽没有痛觉的名言的艾斯奥特曼。
每一天晚上，当被再来一局，再来一局，再来亿局的上杉绘梨衣纠缠的不耐烦的时候，林正就播放一集艾斯奥特曼来恐吓小姑娘。
但这一次却有些不同，上杉绘梨衣在看完了之后，不仅没有在林正的还不睡觉，艾斯奥特曼就来了的恐吓中回去睡觉，反而奋笔疾书——
“艾斯奥特曼，好可怕，但是也很温柔。”
“是挺温柔的。”林正点点头，摸了摸上杉绘梨衣的头发，“其实你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特殊而担心受怕，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一样的特殊，你只是比起一般人来说，要更为特殊一点而已。”
“即使你就是小怪兽，也不会被奥特曼所破坏，相反以那群无比温柔的家伙的性子会想尽办法拯救你才对。”
“拯救吗？我也能被拯救？”上杉绘梨衣举起牌子，深玫瑰红色的眼睛满是疑惑。
“当然可以，绝对可以，轻易可以。”林正并微笑着回答，“直到最后一刻也决不放弃，将不可能转化为可能，创造奇迹，这就是奥特曼。”
“虽然我并不是那么温柔，那么无私的奥特曼，顶天也只是一个偏向于光的巨人，不过我依然会救你。”林正微笑着，一双深黑色的眼睛看着浮现在上杉绘梨衣身上的黑色血管，“不要害怕，不要悲伤，好好的睡上一觉，醒来以后就不会痛了。因为我是巨人，超越人类，可以创造奇迹的巨人。所以相信我吧，好好睡上一觉。”
林正的话语似乎有某种奇异的魔力，伴随着他的低语，原本时不时稍稍颤抖的上杉绘梨衣渐渐的沉睡了下去，身高相比起同龄女孩的要高得多的少女蜷缩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团，就像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猫一样。
但这只小猫的外表却看起来如此的可怖，那些如同蛇类一般奇异的鳞片覆盖在她的大部分身体，剧烈扩张的静脉像黑色的蜘蛛网那样沿着她的后背和大腿分布，或粗或细的血管像小蛇那样在皮肤下面跳动。
哼，真是麻烦，当初就不该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跑去搭话，这么做我的力量可是要被砍上好大一截，而且还他妈的不能治本。
林正你果然是个蠢货，刚刚入门就这么自残自己，你苦练十年才入门的《电磁驱动法》在哭泣啊！
林正嗤笑着总是心软的自己，又肯定这样的自己。
毕竟只有强者才有选择的余地，才有做自己现在不会后悔的选择的余地。
林正，现在就是要做他不会后悔的事情。
下定了决心，林正将自己的手缓缓放在上杉绘梨衣的脸庞，温热而略显粗糙的手与滑腻的脸颊接触。
渐渐的，林正的手部缓缓的变化，原本骨节分明的手从手指开始，一直到臂膀不断的软化，最后化成一滩肉色的‘烂泥’。
这种恶心而又脆弱的烂泥不断的滴落，覆盖在上杉绘梨衣的脸上，甚至覆盖了她的五官，顺着鼻腔和口腔没入到她的体内，看上去就如同美式恐怖片里常见的寄生兽入侵一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遍布在上杉绘梨衣身上的青黑色血管渐渐的消退，鳞片消失，原本狰狞的如同恶鬼一般的少女渐渐的恢复成了原本的可爱形状，皱紧的眉头也渐渐的松开，蜷缩在一起的身体缓缓的摊平，显得很安静又很乖巧，似乎是真的成了一只小猫。
好痛，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痛，就像是活生生的撕裂了自己的一部分一般，不，我就是撕裂了自己的一部分，妈的，我真的是疯了，果然要想活得长，就要少管闲事。
看着沉眠下去的上杉绘梨衣，林正面带苦笑。
自六天前，他正式入门《电磁驱动法》发现上杉绘梨衣的不妥之后，这个决定他思考了足足五天，最后才真的痛下决心。
这也是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外出的原因。
但凡，但凡在中间只要上杉绘梨衣提出一次要回去，那么他就绝对不会做出现在的选择。
可这位莫名的没有警惕性的少女每次在他暗示游戏已经结束的时候，都只是瞪大着双眼看着林正，眼中满是对他的信任，对下一盘游戏的期待，似乎对自己身上的变化，那可怖的疼痛一点都无法影响到她一般。
所以说，你也很蠢。
林正叹了口气，闭上双眼，开始了日常的冥想。
失去了一只手臂的伤势对于已经正式入门的他来说不算无法挽回，但也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至少在三年之内，在一点一滴的将自己的手臂补回之前，他不要想再有所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