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私心者与死神

天空是了无生气的紫罗兰色，在它的映村之下，房舍显得黑黝黝的，成了同样丑陋的球形肝色怪物，尽管没有哪两栋房子是一模一样的。
白色厚卷发的怪异男人行走在街道上。
他身材纤细高挑，浑身上下只披了一件灰白色长袍，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军靴，那盘踞着扭曲白发的面孔里，嵌着两颗蓝绿色的宝石，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辨。
忽的，他的脚步一滞，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前方，聚焦在某个东西身上。
循着视线探去，拦路的是罗赫。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头发被随意向后梳拢，手里握着那把会说话的左轮手枪，神情阴翳。
“原来是玩家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白发男人的声音凉薄而低沉柔和，带着一种慵懒的嘶哑，却让人有片刻的恍惚。
“你怎么分辨是不是玩家？”罗赫有些困惑，忍不住发问道。
“首先，我是玩家，其次，正常人是不会拿着枪拦路的，最后，难道你是无差别杀人狂吗？”
“你的剧本是什么？”罗赫有两个存档，自然知道各个剧本之间的差别有多大，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
“丧尸启示录。”男人的话语落下，他的身边开始汇聚起那些从阴影中爬出的丧尸。
丧尸的样貌千奇百怪，奇形怪状，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掉眼睛剜耳，看得罗赫脸部肌肉抽搐，嫌恶无比。
“你还挺听话，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他有些意外。
“作为交换，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战斗吗？你的任务？还是说你知道某种隐性规则？”
“不，我和你们不同，我不是为了任务，我是为了正义，我要拯救世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这个游戏来阻止你们！”罗赫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慷慨激昂地说道。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是以这种动机来杀害你，这样你就可以用虚伪来羞辱我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裂开了一道笑容，神情讥讽。
“很遗憾，不能。”
“说真的，都是因为你们，我才得活的那么做作。”他咬牙切齿道，并不是像在回答对方的问题。
“嗯，我明白了。所以，你要杀了我吗？为什么？”白发男人垂下眼帘，又抬起下巴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他说……”罗赫举起手枪，抵着自己的太阳穴，三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白发男人，而手枪接过了话，答道，“可以杀。”
“这是游戏道具吗？”对方好奇地问道，身后已经是乌泱泱的一片人了，他一个浑身白色的，看起来极为突兀。
“别多嘴了，你叫什么？我不杀无名之辈。”
&od.（死神）”白发男人微眯起眼。
“我的职责是毁灭，冷酷而无情。我取走属于我的灵魂，不分衰老还是年轻。”他清冽的嗓音咏颂着诗篇。
他扯下挂在颈脖处的怀表，金色的雕花外壳弹开，罗马数字的表盘中，指针缓缓走动着。
咔哒咔哒。
“4月6日，22点51分。”
罗赫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皱着眉说道：“现在是22点4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