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吉他演奏

“你确定能给我一首质量够好的吉它曲？”羽溪有些迟疑地看着程澈，有意将质量够好这四字加重。
“没错。”程澈挑了挑眉。
“吹什么吹？”站在寸头男的身边，一个女人冷笑了一声：“这曲子多少人都拿不出来，就凭你？”
“这是要上汇演的曲目，你当这是写作曲课作业吗。”
又有一个乐团里的女生走了出来，作势亲昵地去搭羽溪的肩膀，顺带着斜睨了程澈一眼：“现在的男生都这么幼稚了吗？靠说大话来惹人家女孩子的注意？”
说着，她又侧头问道：“羽溪你认得这个逗逼吗？”
羽溪只是好奇地瞪大眼睛望着程澈，目光里带着一丝兴奋。
此人说这话，原来是想惹我注意？
寸头男跨出一步，笑容戏谑：“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口气说这种话，如果你是来跟我们找茬的话，我只能说你还不够资格。”
旁观者一见有火药味，当即拱起火来：“靠，兄弟，他们居然看不起你，你现在快把曲子拿出来，打他们的脸！”
“没错，兄弟，我知道你没在吹。”
听着四下的起哄声，程澈面无表情，心底颇有些无奈。
看来，争夺这个吉他少女的归属，自己势必是要得罪这群人了。
思忖了下，他并没有去理会这个乐队的人，反而转头望向羽溪。
“你要的曲子，我其实现在就有，”程澈朝她淡定地点了点头，“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演奏一下，你听下效果，再作考虑。”
四下再次哗然。
这小子好勇，说话这么有底气？
居然还要现场演奏？而且还是在吉他女王面前演奏？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自信过头了。
站在人群外缘，岑轻书眉头微皱，出口断言：“这小子在吹牛，他根本就不是会弹吉他的。”
严忠德一愣：“岑董事，何以见得？”
“他连手茧都没。”
严忠德定睛细看，果见这男生双手白皙细致，确实不像是那种下苦功练琴的手，不由暗暗感叹岑轻书的观察之细。
“严校长，你们学校的学生，感觉有点浮夸啊。”胖子当即抓住机会开口，在一旁继续阴阳怪气，“这素质，真不太行。”
严忠德深吸了口气，额头青筋突起。
怎么办。
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欠揍啊！
“浮夸？”便在此时，岑轻书冷笑了一声，“其实对我们这些娱乐公司来说，他这样的浮夸角色，正是我们需要的。”
“为何？”这一下，两人同时愣住了。
“会吹的人，好包装，好经营。”岑轻书翻了翻眼皮，“这人卖相多好，让他吹什么，粉丝自然会信什么。不是不久前还有个家伙说自己会唱跳篮球吗？那带起来的热度，多少人眼红啊。”
一番话，把一胖一瘦两人都给干沉默了，各自陷入沉思。
其实这个时代，娱乐产业中制造明星的流程，还远不如当年的蓝星成熟。
众多娱乐公司只知道明星要靠宣传，却并不清楚如何才能批量制造明星出来。
岑轻书这番话，所展现出来的认知，已然是超越时代，颇具洞见了。
如果此刻程澈也能听到这番话，定然也会深表赞同。
此时此刻，哄闹的人群中。
“你这么有自信，想来不介意把你的大作拿出来给大伙也听一听吧？”寸头男身边的女生神情一变，“你到底是不是骗人家，我们必须得盯着。”
程澈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自然是不介意的。”
女生神情顿时一愣。
“好，给我们也听一听。”
“同学你要演奏的话，那就去空教室，那里空间大。”有人摆手，示意人群。
“好了，都别废话了，赶紧把曲子亮出来，我接下来还有课。”还有人声音急切。
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学生被此处吸引了过来。
随后，众人簇拥着程澈，向附近的一间空教室涌去。
进入教室后，走上前台。
“介意将吉他借我一用吗？”程澈向羽溪递出手掌。
少女抿了下嘴唇，面色有些犹豫。
“放心，我不会糟蹋你的琴的。”程澈一眼看出了她在犹豫什么。
这是一个爱琴之人。
学乐器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介意将琴交给别人用。
“好吧，”羽溪取下琴盒，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木吉他出来，递给了程澈。
当琴递过来时，羽溪突然眨了眨眼，轻声询问：“你真的能行吗？如果你不行的话，我可以装拒绝给你琴的。”
程澈接过吉他，略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少女脸上微红，慌张地别过脸去。
程澈挑了挑眉。
这女人，竟敢如此看不起我的实力？
程澈拿起吉他，随手扫了一下弦。
顿时，原先还闹哄哄的教室安静了下来。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大家看程澈起手的第一个动作，便知道这个男生，是有点东西的。
“切，装腔作势。”那个乐队的领头人，寸头男冷哼了一声。
羽溪面有忧色地回过头，全神贯注地观察起这个拿着自己吉他的男生。
要知道，会弹吉他，并不代表就能写出好的吉他作品。
自己要求的吉他作品，已经有四个乐团的作曲者专门为她写作了，但是没有一首能达到她心里的要求。
而自己也尝试着想原创这首吉它曲，但根本就没法兼顾作品的难度与音乐性。
要么是过于追求炫技，导致音乐可听性太差，要么是旋律还可以，但演奏难度实在是太低了，根本没资格登上四校汇演这样的舞台。
她心里大约有判断，估计得是金牌以上级别的作曲家出手，才能写好这样的一首曲子。
甚至普通的金牌作曲家还不行，这个作曲家还必须得本身就精通吉他演奏，深谙这门乐器特性。
然而这样的作曲家，何其难寻？
这种曲目，就不是你一个普通学生可以完成的。她看着程澈，心里暗暗摇头。
这人这么自信，这次大庭广众下丢脸了，怕是会很伤自尊心吧。
“感谢大家浪费时间来听我演奏。”见室内已然安静了下来，程澈微笑着看着教室内的学生，“这一次演奏，其实起源是这次季青赛的事情，我想求羽溪同学加入我的乐队。”
“羽溪同学给出的条件是，需要给她一首可以在四校汇演上用的吉它曲。”
“而我接下来要给她演奏的，就是这样一首符合她要求的高难度吉他曲。”
这番话，听语气，倒是不骄不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与看客们说明白了。
但听罢里头的内容，众人尽皆无语。
这货实在是狂到没边了。
真当你的作品能入得了人家的眼啊？
羽溪身为吉他女王，自己都写不出符合她要求的这首曲目，你又算老几？
也罢，你既然想当小丑，我们也乐于见证。
“好！不管结果如何，就冲兄弟你这个勇气，我老王就佩服你。”
便在这时，人群里头，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字扯了一嗓子。
“兄弟我看好你，他们这个乐队的，自己没实力只会靠关系，老子看他们不爽很久了！”还有人道。
“说得好。”底下纷纷附和。
“没错，把咱们的吉他女王抢回来，看他们以后还得不得瑟！”
站在人群前方的高瘦男子脸不由黑了起来。
程澈面皮有些抽搐，这个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啊，这种莫名其妙燃起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