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遇到的，不仅仅是马贼

以恒大陆历二零三九年十一月十日
天微微亮，冷秋一行就在九爷的催促下再次出发，这次出行因为余麦烤肉已经步入正轨，蓝雀两面跑帮助余麦和芦苇干活，钱多多已经成为大管家，钱赚得兴高采烈，几人对于行商一事都兴致索然。最后跟随冷秋出发的只有风铃、孤独和小吱吱，当然，兴致盎然的银月带着老德拉也一路同行。
这一个月间，老德拉去了鸿雁城一趟，得知安迪的病情已经稳定，被寒狼王派人接回望月城修养，他也就毫无牵挂地继续跟随银月，在外人面前恢复了自己瘸腿仆人的身份。而有了“疯牛”德拉的跟随，少年们安全感倍增。
北方草原已经进入冬天，商队出发的时候，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冬雪，雪花洋洋洒洒落下，落地即化，让从来没见过雪的冷秋一行人着实兴奋了一番。
商队走出抱龙城不久，便在一名老佣兵的带领下离开鸿通商道进入了人烟稀少的飞马古道。
飞马古道是大陆上最古老的商道，历史可以追溯到3000年之前，当时第一批躲避战乱的人们冒死渡过瓦尔杜纳江东段走进了神奇的其里坦草原，这个被卡尔比罗山脉东段、菲力加罗山脉北段和安尼特山脉三面包围的长方形“囚笼之地”生活着两种原生魔马：白蹄魔马与白雪风翩。
其中白雪风翩是飞行魔马，成年以后平均肩高1.8米，自然站立头顶高度2.5米，身长可以达到4米，体重0.8吨。此马喜寒而好净，全身洁白如雪无杂色，眼神清澈如水，背生双翼，羽翼边缘呈淡金色，四蹄之下弯曲如钩，可奔可飞，号称奔如闪电，飞若苍鹰。白雪风翩性格温和平顺，大陆相对和平以后，为了生存，刚刚成立的其里坦公国很快便对这种魔马进行了大范围的围捕，以满足贵族们不断膨胀的需求。不到300年时间，白雪风翩便在青青草原逐渐消失，后多亏被大精灵族引入灵异森林才再次得以大规模繁衍生息。现在大陆上除了大精灵王国属地，只有卡尔比罗山脉东段的雪岭之上和安尼特山脉东侧的漠北冰原才能偶见白雪风翩。
当年其里坦公国向大精灵族运送飞马的道路，就是从菲力峡谷古栈道经由乌拉格大草原和现在的精灵草原沿狼牙湖边缘去往灵异森林的，这条线路就是后人常说的飞马古道。后来随着白雪风翩在其里坦消失，各条商道开通，飞马古道也渐渐荒废，成为马贼、黑货商人出行的通道。
现在商队就行走在飞马古道之上，道路由于常年没有人维护，入眼所见皆是枯败的野草，坑洼遍地，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九爷没有解释，冷秋眼中草原都差不多，反正是历练，走哪儿都一样，也就没有多问。加之飞马古道现在看非常偏僻，冷秋的理解里，人烟稀少的地方自然杂事儿就少，这样也不错，至少图个安静。
这种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出城后第三天下午麻烦就来了，当长长的商队绕过一处高坡，转入一处小盆地时，队伍前方传来告警的呼哨声。三匹高大的白蹄魔马立在大道中央，马上三人皆身着紧身黑甲，面罩白巾，每匹马的额头都披着印有两只大鸟的三角旗子。
当先一人身材高大，见有商队到来，驱马上前扬起手中大斧，大声喝道：“呔！前方的人听好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等等等等，这位大侠，这里哪里有什么山啊树啊的，有什么话直说吧，这天儿好冷，我们还要赶路呢……”银月穿着厚厚的棉衣，正在队伍最前方粘着引路的老佣兵讲述江湖故事，被来人打断很是不爽。
老德拉忙纵马上前，挡在银月身前，歉意地向一同押运货物的佣兵们点点头，抱拳向对面大汉说道：“当家的，这位小哥新上跳板，不识步子，您大人大量让他一脚。我们都是黄草窑子的命，给南城九爷送一点金装杂货，本小利薄，不污各位当家的眼。我这儿准备了酒钱这就搁下，您各位灯笼扯高一点，我们这就灯下赶路。不过这人走千里留名，雁飞万里留声，老朽德拉，不知道当家的如何称呼？”说着，德拉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端在手中。
几个马贼听罢相顾大笑，为首一人大斧一指德拉：“老家伙，听你说这道上的话倒是挺顺溜，不过看你这眼神，一定是第一次压货吧？连我们鸿鹄兄弟都认不出来！”
一行人除了带路的老佣兵，其他的还真是九爷特意挑出来第一次押运货物的佣兵，闻言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暗叫倒霉。“五黑手”覆灭之后，这十年间，兽人大草原上红河以东、卡尔大道以南的马贼，几乎全部主动归顺鸿鹄兄弟或者被其强行收编，鸿鹄兄弟老大鸿毅俨然已经成为兽人草原上马贼的总瓢把子。因其实力强横，为人又宽厚仗义，比起以往马贼，鸿鹄兄弟从来不劫救命之财，民生之货，抢劫过程中很少出现大规模杀戮。这些年无论大商人还是各帝国官方，都没有全力缉拿鸿鹄兄弟，他们害怕没有鸿鹄兄弟约束，马贼又恢复之前的凶残暴虐。甚至有些大商人明里暗里还有拉拢扶持的意思，这让鸿鹄兄弟在北方草原更加壮大，几个当家单靠下边马贼每年的供奉也能活得不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鸿毅惟独对九爷还有途远商会除药物交易外的其他货物毫不留情，一旦提前知道走货路线鸿毅必亲自出手，每次都狮子大开口。谢克曼帝国军部和途远商户几次试图沟通未果，出于某些原因竟然选择了容忍，这也让其他商人、佣兵们遇到鸿鹄兄弟也不太敢抵抗。
由于之前在蚯山商馆外被湘公子怼的不轻，在鸿鹄兄弟面前德拉也不敢倚老卖老，只好平心静气地继续说道：“哦？真是巧了，敢问，哪位是鸿大当家？有故人要老仆德拉捎几句话给他。”
闻言，远处两骑中右侧大汉双腿一夹马腹，慢慢踱到德拉面前，跳下马双手抱拳，“早就听湘儿说过，曾在蚯山商馆一睹德拉将军风采，今日亲眼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能与我鸿鹄兄弟再次碰面真是有缘，不知哪位故人托德拉将军传话给在下？”
德拉忙下马走向前，拱手躬身低声说道“见过鸿大当家，大当家可否近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