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所谓可以理解，不能原谅（三）

所有人都顺利分娩了，产房里孩子的哭声一片。
这些初来乍到的小家伙们，哭声里写满了未知，这未知里有着无限的可能。巡回护士把产妇和她们各自的孩子推到产后观察室去。
程蔚蔚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程医生？”助产士随口问道，她正收好接生包里用过的器械准备去清洗，然后等消毒供应室的人来收包。
“还好都生下来了。”程蔚蔚回答道。
“是啊，我们都以为3023床没希望不大，总算是松了口气了。”
程蔚蔚走出限制区，进入非限制区，产后观察室就在更衣间的旁边，她脱掉隔离衣，摘掉帽子、口罩，走到门口换回自己的鞋。
“程医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歪过身体去瞧，看到曾耀琦在平车上探着脑袋，挤出一丝微笑，嘴巴动了动，却听不见声音。
旁边一个男人抱着孩子出现在平车旁边，兴奋至极，说：“程医生，谢谢你哟！”
“不用谢。”程蔚蔚微笑点头，准备转身离去，想了想，再回过头对曾耀琦说：“恭喜。”
曾耀琦充满爱意的声音说：“谢谢，确实儿女双全了。”
程蔚蔚转身离开，她没想到，跟曾耀琦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她也绝对没想到，做了妈妈的曾耀琦身上，看不到当初的半点影子。现在的她，是妈妈，是妻子。
此刻，一位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激动落泪的男人向产房小跑而来，颤抖着问程蔚蔚：“医生你好，我是3023的家属，我刚刚从外地赶回来，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女儿！她......她现在在哪里？”
“她们在产后观察室，开门进去，换鞋右拐。”
“谢谢！谢谢!谢谢医生！”
随即程蔚蔚身后传来“老婆！！！谢谢你，你辛苦了！！！”的声音，她察觉自己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感动到。
“谢谢你”、“不好意思”、“麻烦了”、“辛苦了”......好像总是能随口就说出来，唯独那句“对不起”。
晚上回家，程蔚蔚打算进门后立即上楼，以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