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终于说出来了

“你拿什么养我？小朋友。”她突然变得严厉而尖刻，这质疑直擢他叫做自尊的那根敏感的神经。
“是的，目前我是......”他像是被抽了一个耳光，惴惴地低下了头。
“是的，目前你是一无所有，身无分文，一文不值，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养我？”她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揭露他的伤疤。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仿佛突然刺入了他的胸膛，他瞪着她，那眼神中有惊吓、恐惧、意外，让他防不胜防、措手不及。
稍无声息，原本热闹的河堤边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良久，他用一个完全陌生人的眼神注视着她，仿佛要把她彻底地看穿。
她终于低低地说：
“我们分手吧！”
“原来......原来，你一直避开我，回绝我，躲着我，在同事面前也不承认我们的关系。因为，有这样一个没有出息的男朋友让你丢人现眼，你的大好前途没有了，你的美好生活黯淡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他向她咆哮。
“我没有！”她向他投去愤怒的眼神，同样向他吼道。
“哼......”他冷笑，表示不以为然。
“何必还要装作无辜，何必还要回我的信息，何必还要与我见面，何必还要在这里假惺惺地流眼泪。其实，你早就看不起我了，因为你长得漂亮，你升了职，你加了薪，你有更高的追求，你的生活五彩斑斕、多姿多彩，你身边有大把好男人，他们长得帅，工资高，有派头，有魅力，比我强多了，我本来就是自讨没趣，我本来就该乖乖退出，问题是，我还像个傻瓜一样，默默地为你守候，以为你会感动，你会转身，你会继续爱我......”
“够了，你够了......我真的很累，这一年来，你关心过我吗？你除了抱怨牢骚发酒疯，你除了灰头灰脑、垂头丧气地要我给你找工作，你除了想跟我见面，好让我陪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你除了手头拮局来向我要点生活费，你真正关心过我吗？你理解我吗？你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吗？你知道我所受的苦吗？你知道多少个夜晚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吗？”溃堤的眼泪和情感已是覆水难收，她在感情的冲动中完全地爆发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累，你很要强，你不甘心......”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暴雨中连人带车撞倒在水坑里，我的电脑和书籍散落一地；你也不知道台风把我和自行车同时刮到西江大桥的悬崖边，幸好有栏杆挡住了我；你更不知道，我每天工作到晚上八点来不及吃晚饭狂奔到车站坐公交车赶去上课；你更不知道，我每次下课回来的时候晚上十点半走过那个偏僻的小山坡时内心的恐惧；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也是个女人，我也需要安慰和关心，我也需要安全和保护，我也需要舒适稳定的生活，这所有的一切，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只知道你很爱我，你很需要我，可是，你能给我什么？我不要那苍白的“我爱你”，我不要那无用的微笑，我不要那没用的爱情！
“很好......终于说出来了，很好......不就是钱吗，不就是物质吗?还不是一个钱字，我以为有多高级的借口呢。你还不如说，有一个男人，他比你更有钱，所以......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喜欢他的钱，我喜欢钱的味道，至于跟谁一起睡觉，我根本无所谓。”
“你真无耻。”
“是啊，我就是无耻啊，你现在才知道我无耻啊，你现在才知道我没钱啊，你现在才知道我家境一般前途渺茫吗？你现在才知道和我一起只能过平淡的生活吗？你现在才知道我他妈其实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家伙吗？你现在才知道，我能给你的爱情其实就是他妈一堆狗屎吗？啊？”他干脆无所顾及地让自己在完全失控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