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又多了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褚奕冷着脸刚下得楼来，只见崔璨急匆匆地来到。崔璨行了个礼说道：“殿下，我们找到程南天了。”褚奕“噢”了一声，问道：“在哪儿发现的，现在人在何处？”崔璨回道：“是在乌衣营附近的一个僻静小巷里发现的。不过，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褚奕一听，刚有的一点好心情瞬间又熄灭了。
太子褚晗急匆匆地来到大殿上，见燕王已站在那里。他双手举到眉前，弯了弯腰，对皇上行了个礼并说道：“儿臣参见父皇。”皇上挥了挥手说道：“罢了，罢了，今日找你来，是让你听听奕儿手上正在办理的一件案子，再看看你有什么想法？”褚奕转身向褚晗行了个礼说道：“太子殿下，近日我大理寺正在调查一起私贩官盐的案子。经过我们连日来的调查，发现此案和漕帮有关。”太子不动声色地问道：“漕帮？燕王可有确凿的证据？”褚奕笑了笑说道：“当日，大理寺少卿在码头截获了漕帮正要出港的货物，发现了货柜藏着的官盐，从现场抓获的那名管事口中得知，主使者正是漕帮帮主程南天。”太子褚晗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后面的事我听你说过，那个程南天不是在查抄程府的时候跑了吗？”褚奕说道：“今天已经找到了。”“噢，那他现在在哪儿？”褚奕笑了笑说道：“太子殿下别急，这人是找到了，不过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褚晗听了放下心来说道：“噢，原来是这样啊。”褚奕说道：“太子可知我们是在哪儿找到程南天的尸体的？”褚晗奇怪地问道：“在哪儿？”“乌衣营外的一个小巷子。”褚晗一听，火冒三丈地说道：“燕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褚奕不慌不忙地说道：“太子殿下，你别发火，我的意思是这乌衣营归太子管辖，而程南天的尸体又在乌衣营附近被发现，臣弟只是想提醒一下太子殿下要多加小心才是。”褚晗听了无话可说，尴尬地看了看燕王和父皇，呵呵笑道：“有劳四弟费心了。”皇上高高坐在宝座上，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两位皇子。
这时，褚奕转身向皇上说道：“父皇，漕帮私贩官盐人证物证俱在，且漕帮帮主程南天已死，此案已结。”皇上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案子虽已结，但这漕运尚需整顿清理啊，不能死了一个程南天，又出来个程北天的。”褚奕问道：“父皇的意思是？”皇上说：“前些日子我就在想，这次清理了漕帮之后，朝廷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整肃一下整个漕运。”皇上顿了顿说道：“我想设一个水运司，由它来统辖全国各地的漕运，你们觉得如何？”褚晗和褚奕相互对视了一眼，同声回道：“父皇英明。”皇上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由褚奕来着手安排成立水运司一事。”褚奕听了心里有些吃惊，但还是回答道：“儿臣遵命。”
褚晗怒气冲冲地来到凤鸾殿，皇后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褚晗恨恨地说道：“还不是因为燕王。”皇后问道：“燕王又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褚晗说：“今日父皇把我叫到宫中，说是为了漕帮私贩官盐的事。我去的时候，燕王已经在那里了，不知道他跟父皇说了什么。一去就听他说，漕帮的程南天死在了我乌衣营外，母后，难道你会猜不出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吗？”皇后斜睨了他一眼说道：“这事，我还没说你呢？你看看你找的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对了，程南天的死跟你没关系吧？”褚晗说道：“如果是我做的，我会那么傻，把尸体放在乌衣营外吗？这明摆着就是燕王做给父皇看的，好让父皇对我起疑。”皇后想了想缓缓说道：“他若想击垮你，光是摆个尸体在那儿还远远不够，燕王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应该不会那样做。但要是被他拿到你和漕帮私相授受的证据那才是最糟糕的。”褚晗想了想说道：“母后放心，他应该还没有找到那些证据，否则他也不会对父皇说此案已结。”皇后笑了笑说道：“他即没找到证据又说此案已结，那你还生什么气呢？”褚晗急切地说道：“母后，你有所不知，父皇说趁这个机会设立一个水运司来统辖全国漕运，父皇居然把这差事交给了燕王。”皇后听了皱了皱眉：“燕王先是接管了大理寺，现如今又要筹备水运司，这可对你不利啊。”褚晗气鼓鼓地说道：“谁说不是呢？母后，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皇后抚了抚额说道：“你急什么，容我再想想。”
褚奕出宫后，和等候着崔璨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街市上。褚奕说：“我今日观察太子的神情，他似乎事先并不知道程南天死亡一事。”崔璨疑惑地说道：“那程南天是谁杀的呢，那人又为什么将尸体扔在乌衣营外？”褚奕说道：“我们在找程南天，而程南天却死在了太子的乌衣营外，你觉不觉得现在似乎不只是我们和太子之间的事了，怕是还有人想掺和进来。”崔璨点了点头说道：“嗯，燕王说得有道理。这程南天也找到了，可这管家和帐本还是没有出现，如果这些没在太子手上，难道会在那个多出来的人手上？”褚奕皱了皱眉说道：“嗯，极有可能，只是不知这人是敌是友啊。”褚奕忽然换了个话题说道：“对了，今日父皇说要设立一个水运司，还说让我来接手此事。”崔璨轻声念道：“水运司？那岂不是又让太子对你更加不满了？”褚奕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着：“谁说不是呢？”
话音刚落，褚奕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丽影，崔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和青萝一起走过来的谢泠。
渐渐走近的谢泠也看见了路中间的褚奕和崔璨，她故意绕到了路的边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看到他们似的准备继续朝前走去。崔璨看了看谢泠又看了看身旁的燕王，笑了笑忙向谢泠走了过去，还大声地说道：“这不是谢二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