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她上前，想要握一握湉倩的小手，没想到却被紫姬一把甩开，她侧身，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云澜的脸上。
紫姬的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这个贱人！”
为了照顾湉倩，云澜已经几日未曾好好休息，被紫姬用力甩一巴掌，头晕目眩，险些倒在地上，幸好月姬在身后扶住了她。
“姐姐。”月姬心疼地低语，刚想替云澜说几句话，云澜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了。
恰好，高阳王匆忙走进来，众人立刻跪地，发出悲恸的哭声。紫姬更是肝肠寸断，她连失两子，自然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世子！”紫姬扑到高阳王怀中，泪水涟涟，她果然是出色的美人，娇嫩落泪的模样，宛若雨后梨花般楚楚可怜：“世子，咱们的孩子没了，没了。”
“紫姬。”高阳王历来怜爱她，一手紧紧揽住紫姬纤弱的身体，侧身看向躺在床上的湉倩。
湉倩闭着眼睛，极安详的模样，宛若刚刚睡着了一般。
湉倩娇俏，喜欢抱着高阳王的脖子撒娇，甜甜的声音：“爹爹，爹爹！”然而，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一想到这里，历来铁心冷血的高阳王也忍不住感到一阵锥心的痛苦。
他伸出胳膊，轻轻摸了摸湉倩冰冷的小脸。
“倩儿，倩儿啊！”紫姬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旁边的红枫连忙扶着她，尖叫：“紫主，紫主，您节哀啊！”
众人哭得云澜也颇感头晕，直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忽然，一个丫鬟“噗通”跪在地上，大声说：“世子，请世子为小女君做主啊！”
丫鬟的声音成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云澜抬头看去，想起那是名叫青雪的丫鬟，历来在小女君身边伺候。
“做主？”紫姬闻言，用力扑到青雪的身边，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声嘶力竭地问：“你说？你说是谁害死了我的孩子？”
青雪伸出胳膊，坚决地指向云澜：“是云主！”
自从青雪发出声音之后，云澜就有不详的预感。她僵直背脊，冷冷地看向青雪，冷声问：“空口白牙，你凭什么污蔑我！”
“云姬！果真是你！”紫姬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云澜：“世子将湉倩放在你屋中抚养，你竟是如此狠毒！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高阳王冷静地看着青雪，缓缓说：“你且说来，云姬是如何害死女君的！”
青雪回答：“云主处心积虑，听说青竹患了豆疫，不仅没有将她送出富春楼。依旧特许她在屋中伺候女君，这才导致女君传染了豆疫！三日前，青竹患病死了，云主派人偷偷将她扔到了乱葬岗，还送了奴婢金银等私物，嘱咐奴婢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世子，奴婢伺候女君已久，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含冤而死啊！纵使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得把实情说出来！”
青竹？云澜在脑中快速思索，这才想起那是一个削肩纤瘦的丫鬟，不久前还来向自己告病，说要回家休养，自己见她可怜还赏了五两银子，准许她回家养病，怎么一转眼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