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心意

“殿下......是说真的？”
“我堂堂一国之君，用得着哄骗一个将军吗？”
“那......那殿下可否......可否再说一次？”永安一时不太敢相信。
之前冷漠拒绝的是常乐，现在说喜欢的又是常乐，这算是......欲拒还迎吗？
永安不禁这么想着。
当然，他又怎么肯放弃这个机会，这几年他等的太难熬了，究竟是喜欢，他没等常乐重复，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我喜欢殿下，喜欢到无法自拔，喜欢到茶饭不思，自从十三年前的第一眼开始，我便喜欢上您了，不管是后来救您避难也好，为了护您周全丢了半条命也好，都是因为，这一眼，便是万年......”
永安哽咽到微微有些说不下去，声音有些哑，常乐明白地看到了永安要跪下的趋势，连忙扶住他道：“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了，可我却恰好记住了我五岁时候只见过一面的将军，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又相逢。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缘分吧。”
永安平复了一些情绪，又淡淡道：“当时臣就在想，殿下说话时，总是噙着笑，言语晏晏，眉清目秀。殿下第一次见到臣，盯着臣看了好久，臣好像在殿下的眼睛里看见了臣自己的模样。殿下还和臣说，殿下年满五岁，可以开蒙了，想把臣从燕城调回京城做殿下的伴读。可臣拒绝了，因为臣知道，就算是为了殿下，将来也要护好这方土地。”永安是笑着说出来的，但是眼角又噙着泪。
“听将军说的真好。以前不觉得，现在我总是想，要是能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就好了啊。可惜我只记得，我五岁见到一个人，那是一位不像将军的小将军，长得什么样也忘记了，只记得是一个很好看的人儿。我觉着，他将来一定是一位受万人敬仰的大将军。你说呢？”
“殿下，大将军纵是此生，也是唯您一人。”
“好，一言既出......”
“殿下难追。”
永乐轻轻笑了一下：“就算是殿下，也别想随便下道圣旨追回来，然后跟我说用不着。”
“好。”常乐笑着应着，调戏着问，“可是将军，你有没有想过，我如何面对天下人？”
永安一时接不上话来：“如果有人反对......”
“若是有人反对，大不了把皇帝丢给常文当算了。”常乐轻轻说道，可这一言中，承载着的却又不止几个字。
“殿下......”
“没事，本来我就不想当皇帝。反正我不记得了，以后就装疯卖傻，和你归隐山林，在认一个孩子，教他武艺，在替你守着燕城。如何？”
永安想不到常乐如此果断：“殿下，就为了我，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这国家不需要我也能好好的，可我亏欠你太多了，或许我本就不适合做一个君王，我愿意抵上我剩下的，算是报恩？从小到大，我没喜欢过一个人，我也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做喜欢，但是，没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