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到底是有多倒霉，一上楼就遇上了莫言。
他拿着垃圾走下来，在楼梯口停下了，一副不给她过去的样子。
林清雅绕道走，他又拦住，又走另一边，他接着又拦……
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两人却谁也没有开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冷淡得很。
林清雅蹙眉，不耐烦道，“我没挡你道吧？”
莫言低头看着她，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沉重，“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林清雅冷笑道，“怎么？我没教会你有了对象不要拈花惹草吗？”
莫言一愣，低头看着她，“你还怪我？”
“不！”林清雅否决，清冷道，“我没那闲工夫怪你，但我奉劝你一句，你既然已经是宋娇娇男朋友，就不能安分守己的，不要朝三暮四的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他垂下眼眸，低声沙哑道，“我以为，我们还能做朋友？就是简单的朋友……”
林清雅满脸讥讽，眼底一片冰冷，“我不缺你这个朋友。”
他看着她，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缓缓的语气很痛心的表情对她说，“我这里，会痛，我还喜欢你……”
林清雅不屑一顾，懒得质辩，言语冷漠疏离，“又痛不到我，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莫言放下垃圾，伸出出抓住了她的肩膀，含着泪质问她，“你这怎么可以做到这么不痛不痒？我从小就喜欢你，跟在你身后追了十多年……”
“放开。”林清雅冷冷的甩开她，语气冰冷，“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整天在作死的边沿疯狂试探我，取决于你的不信任，我也算是看清你，你比谁都适合做朋友唯独不是凌驾于朋友之上的恋人关系，现在，做个陌生人吧。”
他一副失魂落魄的倚靠在墙上，神色痛苦，红红的眼圈里面爬满血丝，他低哑道，“我有错吗？我要是不试探，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我虽然是个男生，但是我也有你们女生患得患失的情怀，我比谁都想要得到更多你的关注和照顾……”
林清雅仿佛可以洞穿他红血丝之下的不为人知的情愫，她轻缓道，“所以，你只是习惯了我的陪伴，你却误以为那是喜欢？你可不可笑？搞不清楚状况，就这么有脸的说喜欢我？”
她走进他，在他面前停下下来，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对他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根本不会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莫言奋力的摇头，他低哑道，“我懂，我只知道，你生气的时候，我既怪你无理取闹，也会怨自己总是让你恼火，你不跟我说话我心里难受得很，我看不见你，我会想方设法的想要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闭嘴。”林清雅冷声打断了他，“你还有脸说？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不会不顾及我的感受和忽视了我的存在，一次次的对我不如以往用心和在意，别的女生主动送上门，你就是所谓的来者不拒？”
他情绪变得很激昂，“我承认，我是来者不拒，但是我只是想让你吃醋，这样我才能看出你到底在不在意我？我心里，一直都是喜欢你的……”
林清雅强忍着泪水，冷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试探，屡次作死，我本来可以跟你好言相劝你非得做事这么极端，在你开始试探我的时候，就已经对我不信任了，我们没必要在纠缠了，麻烦你放过我，认认真真的去喜欢宋娇娇，不要老是惦记着我，这样不仅不会让我重新定义你，反倒是你自己徒增烦恼。”
突然，他火辣辣的视线注视着她，“你这般急着撇清关系，到底是给谁机会？”
林清雅心头一紧，犹豫了，没有当机立断的做出回答。
“回答我。”他声音加重了，“是不是樊一辰？”
林清雅蹙眉，“我们之间的事，你看到我牵扯到了宋娇娇了吗？”
言外之意，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无关任何人，更也不是刻意的为了谁。
他不在靠在墙上，立直了身子，情绪变得高涨，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双眼通红的看着她，“豆芽，你听我的话，樊一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是男的，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清雅挣脱束缚，满脸的不屑，轻讽道，“我交什么样的朋友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费心，你有空，还是多在你女朋友身上费力吧。”
他双腿没有了重心，往后面一倒，定定的靠在墙面上，黝黑的黑眼圈红黑相间，他叹息一声，沉重痛心，“我们，真的这样了吗？我们不是在一起了三年了吗？”
林清雅最烦他老是摆出感情牌出来打，还打得一手烂牌，“我自始至终，都觉得我没有做错，反倒是你，你辜负了我对你最后一丝的好感，摧毁我我仅存的忍耐，我没必继续拿起一百度沸水面对你，同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若是还想做朋友，我乐意之至，要是你还存着不明不白的心思，我们连连朋友都不是。”
他自嘲一笑，步步紧逼，目光逼着问她，“你为了樊一辰？要的要这么对我吗？”
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即刻成冰，她清冷道，“我没有刻意为了谁，只是，你让我真的很心寒，你自己作出来的后果，就别怪我对你恶意相向，这和任何人无关，我话里话外都这么清楚了，你别不知好歹。”
他低低的声音难分难舍，“可我真的还喜欢你，直到现在才发现，我远比想象中还不想放过你。”
她蹙眉，烦躁得很，“那你就想吧，毕竟，白日梦梦里有。”
尽管林清雅对他冷淡，百般疏离，他依旧，对她做着他以前都要去做却又小心翼翼征求她意见才敢下手去做的事情。
他这次，再也不想征求她意见了，对着她的嘴唇，狠狠的亲下去。
两张嘴唇还没有贴到，脸颊一侧已经白皙的皮肤已经刻上了清晰的巴掌印。
他这段时间，身体本来就羸弱，她用尽全力的毫不留情，彻底将他击垮……
“你打我？”他捂着脸，侧目痛心的看着她。
林清雅面无表情，冷冷的走到他面前，双手扯着他衣领往回扯，冷冷的说，“打你是小，你要是在动手动脚，我完全可以告诉你妈妈，让她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有礼貌。”
越过他，上了楼，拐角处，林清雅侧目望着他被打肿的侧脸，语气颇为惋惜，听不出是在嘲讽谁，“宋娇娇知道自己看上一个什么货色吗？”
莫言抬眸看着她，心头疼痛比脸上还有强烈。
翌日，运动会还没有结束，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即使是热得心烦气乱的天气，却依旧不会阻碍其中的进展。
人群中，一道靓丽的身影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对两人横眉竖眼。
“喂！”语气嚣张，她叉着腰。
林清雅和何月月对视一眼，以为是在叫别人，也就没搭理。
“就是你两。”那道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人约好回头，身后站着杨飒的小跟班，加起来一共有三四个，众星拱月的围着中间的大姐大杨飒。
“耳聋聋了还是哑巴了？没听见我们飒姐叫你们？”说话的是安静瑶。
杨飒颇为不耐烦，“安静，废什么话，把那两人给我叫过来。”
“收到。”安静瑶向其他人试了个眼色，齐装上阵，把两人堵到校园偏僻一角。
何月月满脸警惕，“你们想干什么？”
杨飒把玩着垂在身侧的长发，蛮狠的看着两人，视线落在了林清雅身上。
她走到林清雅面前，直接扇了她一巴掌耳光，豪横道，“还嚣张吗？还敢不敢撕我衣服？还敢不敢勾引我男朋友？”
何月月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生怕触怒了杨飒来打自己。
林清雅那张脸，被甩的低了下去，她抬起头，对上杨飒眼中嚣张的气焰。
杨飒推着她肩膀，“还敢瞪姐姐我？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林清雅微微蹙眉，抬起手反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
“飒姐……”几个小跟班几乎是搀扶着杨飒发育得十分到位的身体。
杨飒满脸怒容，怒目圆睁的怒视着她，“还敢打我？你们给我上。”
“确定要一起吗？”又是在校园，她不想惹是生非。
杨飒狠声下命令，“给我死里打。”
林清雅善意提醒，“树上有摄像头。”
安静瑶退缩了，急忙道，“飒，飒姐，好像真的有摄像头……”
“一群废物。”杨飒捂着脸，拿眼神狠狠的瞪了几眼贪生怕死的几个。
多多少少，她还是顾及摄像头会不会拍到什么，她还算理智的走到林清雅面前，心平气和的跟她谈判，“我给你一个选择，当我的小跟班，听我指挥，不然，出了校门口，别怪我为难你。”
“我要是不愿意呢？”她轻笑道，“跟着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