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丹成

“每一种被丹师认可，传承，流传的丹药，都是做到五行，阴阳的平衡，服用后对修士益大于弊。创造全新的丹药对你我来说不切实际，我等只需要尽力将该炼制好的丹药炼好便是。
你初试炼丹，对于药性和火候的实际情况并不清楚，选择一份量的药材，的确是最明智的做法。
要知道，药材分属五行。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相克，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正因如此，炼丹的过程是可逆转的，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会影响到丹药的效果，若是药性和火候冲突，轻则药效大打折扣，严重时甚至会炸炉，丹毁人亡。
在接下来炼丹时，你要根据药材的属性来把握火候，切忌操之过急。”
“弟子明白。”
郑烨神色严肃，道理他自然知晓，这些时日在丹房耳濡目染，他经常听到顾清幽说起一些见闻，得知每年因为炸炉而亡的丹师不计其数，丹师也算得上是高死亡率的“职业”。
“嗯。开始吧。”
顾清幽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开口。她相信以郑烨的精神天赋，补元丹这种最基础的丹药必然手到擒来，就算第一次不成功，也不会差得太远。
“呼～呼～”
郑烨吐出两口气。想到即将开始自己的第一次炼丹，他原本平静的心情反而紧张起来。
‘不行，我得冷静下来，不然待会儿小手一抖，尸骨无存。’
他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
‘好，现在，放入药材，白术五钱，九阳芝……’
郑烨按照丹方，将药材一一放入丹炉中。
丹炉，丹鼎是两种不同的物件。
丹炉通常作为丹房的必需之物存在，大多是凡物，可供丹师炼制大量需求的丹药，而丹鼎往往是丹道修士随身携带的法宝，可炼丹，可御敌，着实方便。
药材放入后，郑烨往丹火中添置一些柴火，让丹火烧得更旺。
他集中精神，尝试感受炉中药材的状态。不一会儿，他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似乎触碰到了一团有形的物质。
生机勃勃，炽热无比。
好似拥有生命一般，与烈日下生长攀缘的藤蔓一样。
‘生机减弱……得添火，扇风……’
‘生机过于强势，药性溢出……得减弱火势……’
接下来，郑烨在控火的环节忙得不可开交，整张脸都被熏得黢黑。
那团充满生机的力量在火焰的打磨和他有意的引导下，不断压缩，精炼，直到成为一团近似球状的物质。
‘应该可以了……’
郑烨不清楚要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开炉取丹，但顾清幽说过，丹师炼丹要跟着感觉走。他觉得自己炼丹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便准备开炉取丹。
他将右侧的绳拴解开，拖动绳子，将丹炉的盖子拉开，接着拿起身旁树尺长的铁夹子，在丹炉中一阵夹取，好不容易才将丹药夹出来。
没办法，他当前的境界还做不到御物，只能依靠工具手动取丹，这种事一般都是火工或丹童来做，但此时丹房内只有他和顾清幽两人，总不可能让自己的师傅来做这些事情。
丹药已经取出，郑烨大概扫了一眼，便将这枚黑不溜秋的丹药放入托盘，呈到顾清幽面前。
“……”
顾清幽看着眼前的丹药，一时沉默。
看着顾清幽瞳孔微微放大，郑烨心中“咯噔”一声。
‘遭了，炼制得太差了，师傅一定很不满意。’
“品相尚可，”顾清幽顿了顿，用手指挂了一点药泥，将手指放入口中轻轻吮吸，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药效尚可。”
“那师傅，我这是炼制成功了？”
“……勉强算作成功。”
郑烨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他原以为自己应该还算不错，但在师傅那只得了个勉强的评价。
“继续吧。”
“是。”
郑烨握拳，给自己打气。
‘这才第一次而已，我一定可以成功！’
他再次抓来一份药材，开始炼丹。
而顾清幽此时看着郑烨，神色复杂。
她刚刚差点在弟子面前失态，实在是因为郑烨的天赋太太太“变态”了。
第一次炼丹，品相尚可，药效甚至达到了八成！这哪是人能做到的事情？被誉为天云山脉数百年一现的丹道天才，蓝淮，第一次炼丹也才炼制出六成药效的丹药。
而她顾清幽，第一次炼出的丹药药效只有三成，形状不规则，说是毒药也不为过。
‘南荒，要变天了！’顾清幽一时激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马冲出丹房，召集宗门高层的冲动，不，她甚至想直接激活“醒世阵”，最好在今天就把郑烨打包送到云山宗。
“咳咳咳，为师突然有要事处理，你先自行练习……不，你已经合格了，可以回去了。”
顾清幽本来想让郑烨一个人在丹房练习，但想到若无人看护，他一不小心把人给炼没了可就惨了，当即转口。
“……是。”郑烨以为是自己表现不好，惹恼了顾清幽。
“丹房不用收拾了，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