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心魔

冷冰潇回到客房，凝冰已经睡下，毕方掌灯夜读，等着二人归来。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留风尘”。
冷冰潇走到毕方身后，悄声念起来。
“主子？”毕方起身去拿衣服，“可吃过饭了？”
“吃过了，在流江掌门那儿吃的”。
“那就好”。
玉鸣困意袭来，连打了诸多哈欠：“潇潇，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便拖着步子去了卧室，剩下冷冰潇和毕方，在桌前坐着。
烛光拉长了杯壶的影子，在风中摇动。
“主子？”毕方将书放下，“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冷冰潇点头，缓缓说道：“流江也说，我体内这东西不好，我怕……”
“主子？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毕方眼中映着烛光的温暖，“可以吗？”
冷冰潇点头。
“你觉得毕方是怎样的人？或者说，怎样的灵兽？”
看着毕方严肃的模样，冷冰潇忍不住笑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毕方长相俊美，温柔体贴，灵力高强，内心坚定，是特别特别好的一只鸟！”
边强调着“特别好”，边不停点头。
“如果我是现在的你，你会抛弃我吗？”
冷冰潇摇头。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对，因为你也值得”。毕方坚定地望着冷冰潇，“知道吗？”
冷冰潇摇头：“不，我并不这样觉得，我觉得我是你们的负担，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觉得我是负担。”
泪水映着烛火的光晕，在眼眶中打转。
“你们本可以更轻松，做想做的事，去想去的地方，爱想爱的人，是我剥夺了你们的一切，对不起，对不起……”
连抽泣，都那么微弱忍耐，毕方痛心不已，她始终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这，便是最大的心魔。
毕方慢慢走到冷冰潇身后，在脖颈处轻轻一点，冷冰潇倒下，毕方顺势接住，将她抱到床上。
“毕方哥哥，姐姐回来了？”
凝冰揉着眼睛，睡意朦胧，给冷冰潇掀开被子。
“凝冰，姐姐心情不好，不要扰了她，让她好好睡”。
“知道了，你也快去睡吧”。
毕方将冷冰潇放在床上：“我不睡，去一个地方。”
“你去哪儿？”
话音未落，毕方早已不见。
第二天正午，冷冰潇仍旧未醒，凝冰有些担心，便去找玉鸣，谁曾想玉鸣也在呼呼大睡，凝冰气不打一处来，掀开被子大叫：“玉鸣哥哥！”
“嗯？！”
玉鸣半睁着眼，伸了伸懒腰：“怎么了？”
“阿潇姐姐还没醒，你要不要去看看？”
玉鸣满不在意：“没醒就没醒吧，昨天回来太晚了，多睡会儿很正常。”翻转身子又要睡下，被凝冰一把拽起来。
“姐姐从不睡懒觉，你不知道吗？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玉鸣这才有些紧张起来，冷冰潇平时的确没赖过床，起身便往冷冰潇卧室走去。
“潇潇？潇潇？”玉鸣坐在床边，拍拍冷冰潇的脸，忽而大声喊叫，“潇潇？潇潇？！”
冷冰潇脸上没有一丝温度，玉鸣环顾四周，发了疯一样寻找着毕方：“毕方呢？啊？！毕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