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5）

放纵过后便是深情。
程珂清晨在陆予年的臂弯里醒来。褪去了昨夜的激情，地上的外套裤子全部洒落一地。她脑袋里昏昏沉沉，只依稀记得昨日夜晚里，陆予年为她套上的那件灰色衬衣，抱她去洗漱的场景。程珂，凝视着身旁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男孩，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在清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星光点点的睫毛。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正透着半开的窗帘直直照射进来，在墙上，床单上映照出一道金色的彩虹，外面的天气似乎很好，听着身旁男孩轻而缓的呼吸声，让程珂觉得昨夜的痛楚都只是今夜幸福的见证。
她轻轻掀开被角下床，将快要及腰的长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身上，脖颈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不同痕迹的红痕，满是昨晚放纵过后的痕迹。毕竟是初经人事的少女，回想起昨夜里的细节，程珂忍不住捂了捂发烫的脸。
直到洗漱完毕，又从陆予年的外套裤子底下找到吊带和内衣，程珂这才慢慢凑到男孩身前，轻吻了下他的鼻尖，又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是眉毛，眼睛。被占便宜的人没有什么反应，倒是程珂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就在女孩笑得前仰后合时，刚才还在沉睡中的男孩倏然睁开了眼睛，一手便将刚才还半蹲在地的女孩搂进了怀中。男孩的上身也赤裸着，已经明显的喉结和若隐若现的腰腹肌肉让程珂忍不住红了红脸。陆予年用鼻尖蹭了蹭女孩洁白饱满的耳垂，好容易才穿戴整洁的毛衣，转眼便又被扯下了一半。男孩的声音还带着清晨刚醒时的沙哑，音色低沉又深情地看着程珂叫了声：
“早上好，老婆。”
这是第一次，在这样一个稀疏平常的日子里，程珂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对未来的向往。她是在爱里很会认栽的人。一旦觉得是真的喜欢，便会特别坦然地接受，特别放任自己全身心的投入。一点也不怕心碎和流泪。她渴望被爱，渴望被关怀，她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爱恋，所有不明所以毫无理由的感情，全部给了眼前这个叫陆予年的男孩，她甘之如饴，并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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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天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不包括生老病死，却包括分道扬镳，心如死灰。
苏渺早晨出现在教室，看到的便是一个完全心不在焉，郁郁寡欢的老杨。
她来得比较晚，桌上已经放好了顾修远买好的早餐以及每天不同口味的牛奶。她将自己买好的面包一并拿出，见老杨正坐在坐上写题，便提着早餐去找他。她刻意提着老杨最爱的肉松包在他的面前晃荡，可眼前的人却恍若无动于衷。苏渺这才发现，一直在桌上沉思的老杨，并不是在专心写题，因为那本英语题集上的每一个括号里，都只写了一个答案——CK。程珂姓名的拼写。
苏渺这才意识到，昨晚她告诉老杨联系不到程珂后，发生的事情，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杨为宁！”
苏渺很少叫老杨的全名，直到这一叫，老杨才从不知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飞快合上了那本写满程珂姓名的题集，挤出一个勉强苦涩的笑容：
“有，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