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6）

眼前的男孩意志消沉，神思涣散。眼底露着暗色的眼圈。平时一丝不苟，穿得规整的校服正敞露在外，露出一半的领子。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老杨，提着早餐的手微微一愣。看着老杨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想好该和老杨说些什么时，晨间检查日常卫生的人员忽然冲了进来，苏渺这才发现，今天老杨反常的，不止有自己，就连平时最日常，最简单的班级管理也全部没管。教室里黑板没擦，地面没扫，就连应该在上课前收齐的作业，也只有稀稀拉拉一半不到。
听到晨间检查人员的催促，老杨才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急忙拿扫把拖把去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马上扫”。
然而不过才刚起身，便又碰倒了桌旁刚刚堆好的作业本。
苏渺叹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抢过老杨手中的扫把，又将黑板上的书写痕迹全部擦拭干净。等到一切做完，才将手里的面包轻放在了老杨桌前，又默默走回了自己座位。
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前几分钟，程珂才从外面姗姗来迟。一直趴在桌上萎靡不振的老杨瞬间从桌上坐起，却很快便又重新趴了下去。
程珂目不斜视从老杨身边经过，又走过了苏渺身边，依旧是目不斜视，径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苏渺望着在自己前面不到二十厘米的女孩。依旧扎着张扬的高马尾，脖颈上还戴着平时觉得沉重繁杂的围巾。为何今天的程珂会一返往常地戴上围巾，这个念头在苏渺脑中一闪而过，然而很快便没有深究。
就这样过了许久，苏渺已经记不清到底过了多少天，只是程珂似乎开始变得很忙很忙，除去上下学时间，就连课间，也变得不见身影。
老杨似乎也从那时候开始变得话更少起来。除了临近高三的压力，老杨似乎开始比以往变得更加努力。董凌凯代表校篮球队正在邻市比赛，偶尔听到老师和同学间的提起，才知道他代表的校篮球队在市区取得了傲人的成绩。她在和顾修远恋爱之后，也在顾大神的监督下，每天完成着厚厚的试卷。虽然很累，可这样一步步与他变近的距离，苏渺很满足。
在高二这段并不耀眼，甚至有些普通的时光里，他们一起携手前行，在被路灯拉长的影子里，偷偷收藏着专属于她和顾修远的美好。在回家的每一条路上，路过的所有风景，都是苏渺最最欢喜的雀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着，所有问题都掩藏在这个看上去平静无波的表面。似乎如同一头猛兽，等待着最佳的爆发时机。
“失去你我不会放声痛哭，就像水底沉默的珊瑚。你知道我会为你祝福，愿你永远穿漂亮的新衣服。”一直觉得gala这句歌词写得温柔巧妙。
希望对方比自己过得好，希望你不用吃苦，若是一时被生活困住，也要记得在平庸乏味的生活里寻找快乐。卷漂亮的头发，化精致的妆，穿靓丽的衫，听喜欢的歌，看各种各样的书。
似乎在那天之后，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逃避。不去问起，不去解决。似乎这样便能忽视问题的发生。只不过他们都忘了，她们忽略的从来不是问题，而是在感情里互相珍惜的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