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祭祀前上

“该怎么办？”回到寮房的赵紫龙来回踱步，终于手抱头蹲在地上，焦虑和迫切让他无法静下心思考，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阿无受苦的画面，赵紫龙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有什么东西在响，是卫星电话，赵紫龙急急忙忙找出电话接通，那一头传出刘秘书焦急的声音：“少爷，少爷，气象监测到有超大暴风雪要来，萨普雪山会发生百年难得一见的超级雪崩啊！”
“雪崩？”赵紫龙的眼珠子转了转：“雪崩，没错，就是这个！三天，三头后指的就是这个，雪山的惩罚！”
“少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赵紫龙抬头看向外面，太阳还没升起，等到天际泛白，就又是一天了，赵紫龙突然对着话筒急切的喊起来：“两天，雪崩就在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快，派直升机上来，运输机也行，什么都好，这里有好多人！”
“少爷？”刘秘书更是不能理解，少爷怎么就这么肯定雪崩的确切时间？连精密的设备都还没有算出，这难道是魔怔了？而且时间这么短，自己去哪里弄那么多飞机，还要冒着风雪上山载人。
“爷爷，对了，马上联系爷爷，我要和爷爷通话，快！”赵紫龙突然对着刘秘书大喊。
“啊···是”感觉到赵紫龙的紧张，那边的情况肯定不好，刘秘书掏出手帕一边擦汗一边答应。
电话挂断了，房间里又恢复了沉寂，赵紫龙看着电话开始等待，还有时间，要想办法救人。
电话一亮赵紫龙就立刻接了起来。
“乖孙孙”电话那头响起赵老太爷慈祥的声音。
“爷爷，帮我，这里出事了，人命关天的事”
电话那头不再带着笑吟吟的语调，赵紫龙第一次听见爷爷用这么严肃的声音说话：“好，你说，我在听”
赵紫龙用了半小时尽量简练的陈诉了这几天在寺庙所发生的事情，最后说到阿无被抓，他才表现出不甘的情绪，与之相比电话那头就显得冷静得多，即使在听到雪女这样离奇的事物情绪都没有被惊起一丝波澜。
“他们被抓了，我偷听到要用他们祭祀，假如雪崩只剩下两天，明晚就是祭祀的时间了”赵紫龙捂着脑袋，说话有些瓮声瓮气。
“你做的很好，这种情况下冷静保留最后力量才有翻盘的机会”老爷子此时不仅是个长者，更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军官，他缓缓沉稳的声音稳定了赵紫龙的情绪，老爷子听到电话里渐稳的呼吸，知道他准备好了，继续道：“紫龙，你听好，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这段时间里，你要做的是想办法找到他们，即使不能救人出来，也要尽你所能拖延住祭祀，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爷爷”赵紫龙认真的应允。
“嗯，这才是我赵某人的孙子！”电话挂断，老爷子抬头看向黑夜，喃喃道：“我的孙孙长大了”
“秦管家”
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书房内。
“马上准备专机，我要飞B市，亲自拜访余老”
“是”秦管家语毕身影一晃消失在黑暗中。
石塔下的密室，两只木箱并排放着，白努力从木箱的缺口伸出手臂去探阿无从缝隙里探出的手指，十指紧握，这一点点皮肤的触感已经是寒冷雪夜里唯一的温暖了吧。
“对不起，没能保护你”白露出的悲伤也只是在对着阿无时才会有，黑暗里看不清。
“傻瓜”阿无轻轻夹紧了手指。
“看这样的笼子，恐怕我们要和卓玛一样了！”
“至少我们在一起，也不算违背了约定”阿无说着竟有一丝轻松。
“赵紫龙那个二货会急的跳起来吧！”
“哈哈，没错，也不知道昨晚他来了没有，还好他没有被抓”
两人笑得都有些生硬，阿无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抱歉，没仔细听你的警告”
“我也是自己一个人想了很久才觉得桑杰可疑，不然躲在这石塔里的还有谁？他们的目的是古时候预言的雪崩，最早寺庙里流传的说法是由活佛金身来镇压雪山，对寺里的僧人是像使命一样的东西，不知道他们怎么发现了献祭普通人也可以，这才让卓玛代替了桑杰被埋进了地下”
“卓玛所爱着的那个男人就是桑杰吧，那本诗集就是桑杰送给卓玛的定情信物”
“没错，”白想起诗集里娟秀小字的注解，那一定是卓玛的笔迹：“被爱人背叛，孤独的死去，真的很可怜”
阿无想起梦里曾感同身受的绝望，至少我们不是一个人，死了应该也不会化身为冰冷的雪女停留在雪山吧！
扣扣扣，“是不是有声音？”阿无道。
“嘘，小声点，不是幻觉”白小声叮嘱，唯一的孔洞里有微弱的光线探进来。
扣扣扣，又是有节奏的敲击声，不多不少正好三下，这是三人间约定的信号。
“赵紫龙？”两人低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