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无尽夜

“当地时间12月31日晚，寒城警方于本市一家高档会所内，锁定10.15少女失踪绑架案的主要嫌犯，经过彻夜排查追击，抓获嫌犯十余人，解救被绑架少女4名，另有3名少女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加紧追查……”
陆稳关掉了收音机，目光看向前方，门口的媒体记者，已经将外面围得水泄不通。
他的车刚停下，媒体们便蜂拥而至——
——“陆副局长，那个叫米朵的女孩找到了吗？”
——“警方将整个宁山围住了，是因为还有犯罪嫌疑人没有落网吗？”
——“庄园会所的老板是主使犯人吗？”
——“薛华现在抢救过来了吗？”
——“请问剩下的受害人，现在还活着吗？”
——“另外的几名女孩，现在什么情况？”
——“公安副局长涉嫌此案，请问，你们下一步准备如何处置？”
——“听说，这次的案件还扯出了几年前的一起绑架案，能具体说一下吗？”
……
无数质疑，扑面而来。
陆稳沉默的穿过人群，在警员的帮助下，走进了办公大楼。
“陆局，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遣散了，可是……”警员看着外面的媒体，一脸的无计可施。
陆稳转头问道：“周道他们呢？”
“和曹队在宁山现场。”
“传达下去，办案现场一定要加强警力保护，不要允许其它任何人干扰。”
“是！”
欧阳卓凡此时就在审讯室里面。
监控室里的两个刑警都是他昔日的部下，看到陆稳走了进去，忙起身。
“什么情况，交代了吗？”
刑警为难的摇摇头：“从醒过来到现在为止，什么话也没说。”
“他的伤口怎么样？”陆稳问道。
“医生说，没有大碍。”
陆稳点点头：“你们先出去吧。”说罢走进了审讯室。
欧阳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陆稳没有说话，坐到了他的对面。
欧阳慢慢道：“这个场景曾经出现过，在我的梦里……一模一样，你就坐在对面，而我是你的犯人。没想到，今天这个画面竟变成了真的。”
陆稳看着他，慢慢道：“你在帮着薛华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一幕吗？”
欧阳惨笑了一下：“过程太久了，我已经麻木了……不太会想了。”
“是啊，太久了，你走的，也太快了。”陆稳懒散的靠向椅背。
明明没有什么，欧阳突然哽咽了一下。
“在这之前，你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吧？”
陆稳并没有回答，看着他：“我们就从‘周一涵’这个名字开始说吧。”
欧阳的身体颤了一下，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表情：“是我……亲手把她交给了薛华。”
“为什么要把她交给薛华？”
欧阳沉默了一会儿道：“当年，一涵通过一个委托人的案子，无意间发觉了晋孟医疗有问题，便暗中进行了调查……没想到，被她发现了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找到你，想要揭发他们，却没有料到你跟他们竟是一丘之貉。你误导了她，要她不要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也包括冀末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