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信任

不过是宫中匆匆一瞥，顾梦蝶便能发现他体内有蛊，看来她的蛊术确实不凡。
秦竭枫放下了心中对顾梦蝶蛊术的顾虑，终于道：“顾小姐的提议，本王接受了。”
顾梦蝶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多谢秦王殿下信任。”
其实今天来秦王府之前，顾梦蝶对于和秦竭枫的合作就有了相当的把握。
蛊下在秦竭枫身上，那东西会造成什么结果秦王府上下没人能说得清楚，顾梦蝶方才所言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可完全不是危言耸听，任由蛊虫在体内肆虐，天长日久终身残废都是轻的。
符玑的医术顾梦蝶心里多少有了些底，加上秦竭枫对他的信任，顾梦蝶猜测这一次将秦竭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十有**就是他。
看他的样子不过二十出头，能够达到如今的水平天赋之高可见一斑，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让他研究出解蛊的方法，但是中原杏林对苗疆蛊术的了解实在太少，短期之内就算是再高明的医生也是束手无策。
顾梦蝶提出的条件秦竭枫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合作已经谈妥，秦竭枫也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问道：“顾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帮本王解蛊。”
顾梦蝶道：“这要看王爷中的是哪一种蛊了。”
若是蝶蛊或者其它散蛊，对于顾梦蝶来说便很好解，但若是诸如玉鳞蛇蛊之类的其余苗疆九峒的其它圣蛊，则需要从长计议了。
说着，顾梦蝶从袖中取出一枚瓷瓶，将其中的药液倒在一个干净的茶杯里递到秦竭枫面前道：“请王爷第一滴血在杯中。”
秦竭枫看了符玑一眼，见符玑十分积极地把一枚银针递到他面前，然后一脸期待地等着他将血滴进那药水里。
很明显，对于符玑这个乡野郎中来说，苗疆蛊术的吸引力早就超过了对秦竭枫身体的关心。
秦竭枫无奈，只好滴了一滴血在茶碗里。
血滴在药水中散开并缓缓沉入水底，颜色也逐渐变深，直至变成黑色。
“这代表什么？”符玑看着沉在水底的黑色血液道。
“代表王爷体内蛊的毒性。”顾梦蝶说，“这药水本身具有一定的毒性，以药水的毒性为基准，蛊毒的毒性弱于药水，血液的颜色就会变浅，未中蛊者的血液滴进药水最终会变得透明。反之，蛊的毒性越强，滴入其中的血液颜色便会变深，直至黑色。”
“那现在血变成黑色，也就是说阿枫体内的蛊毒性很深咯。”符玑道。
顾梦蝶颔首：“是的。”
“可是阿枫的身体并没有中毒的迹象。”符玑摸着下巴道。
蛊毒和药毒的原理虽然不同，但是既然都是毒，那么作用在人体的效果却是有相通之处的，总会造成一些中毒的症状。
顾梦蝶道：“这里的毒与中原杏林所言的毒性内涵有一点区别，蛊毒中提到的毒性是衡量蛊术强度的一个广泛标准，符公子可以理解为该蛊术造成破坏的能力和解蛊的难度。”
“原来如此。”符玑恍然，“那这蛊姑娘打算怎么解？”
“若是寻常蛊术我一时三刻便可借了，但是此蛊毒性如此之强，只怕不太好办。”顾梦蝶说着，刚要将茶碗中的药水拿去倒掉，却见符玑盯着那药水，两只眼睛放光。
顾梦蝶轻笑，从衣袖中摸出了一个和方才一模一样的瓷瓶送给了符玑道：“这东西配起来其实不难······”
她话还没说完，却被符玑摆着手打断道：“别别别，别告诉我，我要自己解出来。”
顾梦蝶将药液倒进绿植的花盆中，方才看着秦竭枫的眼睛道：“我之前跟王爷说的信任并非闲谈。此蛊毒性如此之强，我着手解蛊或许会用到非常之法，又或许会兵行险招，若是王爷不能对我完全信任，最后或许会害了我们两个人。”
秦竭枫闻言，陷入了沉思。
顾梦蝶也不急着催他下决心，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放在桌上推到了秦竭枫面前。
秦竭枫将玉盒打开，看到了里面放着一颗靛色的药丸。
顾梦蝶解释道：“也不瞒你，这是一只蝶蛊，也是我解蛊的第一步，王爷若是信得过我，便将这蛊吃下去。”
秦竭枫看着那枚药丸一样的蛊虫，靛蓝的颜色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诡异。
“这东西有毒吧？”秦竭枫问道。
听到‘毒’字，正在专心研究瓷瓶中药水的符玑霎时来了兴趣，凑上前看着玉盒中的蛊虫，还颇为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它。
“蛊嘛，自然是有毒的。”顾梦蝶道，“但是毒可以害人，自然也可以救人。关键是王爷信不信此蛊下到王爷身上，我只会用来救人，而不会用来害人。”
秦竭枫剑眉微蹙，犹豫着要不要将这枚蛊虫吞下。
若是顾梦蝶开了药方，秦竭枫让符玑验过之后也敢喝，但是这样来路不明的蛊虫，他还真没勇气直接吞下去。
说到底，他还是信不过顾梦蝶。
顾梦蝶自然看出了他的犹豫，淡笑道：“解蛊之事来日方长，王爷倒也不必急在这一时。蛊放在王爷这儿，您慢慢考虑，只要保证不走漏消息，您也可以随便拿去给名医检验，什么时候您信得过我了，我便能开始为王爷解蛊了。”
秦竭枫考虑再三，还是没有吞下蛊虫，而是将玉盒收进了袖中道：“多谢顾小姐理解，本王一定会尽快给顾小姐答复的。”
“好，我等着王爷的答复。”顾梦蝶颔首道，“既然王爷一时下不了决心，我便先回去了，顾府内外秦王府的人手，也请王爷先撤回来为好。”
“王府的人？”秦竭枫的表情似是有些不解，“顾小姐是说在顾府周围还有王府的暗卫吗”
“是的，自从赐婚的旨意下来之后，顾府周围就一直有秦王府暗卫监视，王爷难道想说您不知道吗？”顾梦蝶蹙眉道。话都谈到这份上了，秦竭枫难道连这个都要抵赖吗？
秦竭枫轻叹道：“顾小姐误会了。之前派人监视顾小姐的行踪，甚至进入居所探查确实是本王失礼，顾小姐若是有所不满，本王会尽力补偿。但是自从前日在宫中与顾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之后，本王便已经叫王府的人撤了，现在顾府外应该已经没有任何与秦王府有关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