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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万雨宁见气氛还行开口道：“阿姨，这次回来是想跟你聊一下轻宜的事情。”
“提她做什么。”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表情有些微妙。
“阿姨，过去了这么久，您也该明白他们两个并不是小孩子胡闹。”
“这世上有哪个父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在一起？我如果真成全了他们俩，那是害了他们你知道吗！”张悦芳手指着万雨宁，事情发生以后，时间早已夺走了她年轻时的优雅。
听了这番话一直沉默的黎云川突然开口道：“她不是你的亲女儿。”
“那又怎么样，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除非你今天不认我这个妈。”
万雨宁扶她坐下：“阿姨，您还记得云川中考高考都考了多少分吗？”
“记得，怎么了？”
“那您知道他为什么考那么好吗？”
张悦芳摇摇头。
“因为轻宜在一中，在江平大学。阿姨，您好好想想，轻宜并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您养育她这么多年心里默认她是亲生女儿。”
张悦芳想打断她，“但是……”
“您听我说完，我从小学时就跟轻宜在一起，她经常跟我说您和叔叔待她比亲女儿还亲，她还说长大以后一定要努力赚钱养你们，所以她才拼命学习。说实话，阿姨，轻宜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云川了。她一直忍着，怕的就是你们知道了会伤心，甚至不惜跑到江平。您知道的，她那个成绩在昌海能进一个更好的大学。”万雨宁没再说下去，而是默默地观察张悦芳的反应。
“妈，从小轻宜就对我很好，小时候我去打篮球被一群混混欺负都是轻宜站出来护着我，我感冒的时候，难过的时候都是她陪着我。为了她，我初中的时候拼命补课，没放过一个完整的假，全都是希望能跟她上一个高中。因为她，我有了学习的动力，知道了父母的不容易，知道了全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有这么好的父母。”黎云川半蹲在她面前诉说着他与温轻宜的曾经“我跟她吵架的时候，她都在替你们说话，她告诉我她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她很幸运所以不想让你们伤心。妈，轻宜小时候已经过得很苦了，我不想她再回到那样的日子。”
“你都知道了？”张悦芳望着他心里开始动摇。
“知道，全都知道。你跟轻宜生活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觉得这必定是张悦芳心里最后一道坎。
“你一点都不介意吗？她妈妈不干净，她小时候可能都不是……”她没有说下去。
“妈，那些虚无的东西重要吗？”
两人的对话让一旁的万雨宁听得心惊。
“阿姨，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轻宜现在之所以这么优秀全都是因为你们和云川的爱救了她。”
黎云川跪在她面前：“妈，她真的很在乎很在乎你们。”
张悦芳有些后悔对温轻宜说的那番话，“诶，造孽啊！”
当了她十几年的妈妈，再当个几十年又如何，既然儿子都不在意她又何必执着那些东西。
张悦芳想起温轻宜刚来的时候，一个11岁的孩子只有那么点大，怯生生的模样让她心疼，害怕自己不喜欢她每天一大早起来帮忙做家务，小心讨好她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明明自己说过要好好照顾她的……
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张悦芳抹去眼泪：“什么时候让她回来吃个饭吧，咱们一家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听到她的回答，像是从万丈悬崖边捡回一条命，黎云川悬着的心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