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杭微微一笑，没有再回话。方天这才发现，貌似带上苏杭是一个不错的决定，虽然大多数人都会积极配合警察调查，可难免会碰到张宏这种带有混混气息又对警察有偏见的人，凭方天这张万年只有一个表情的脸，加上提问总有一种审犯人的感觉，有时候故意找茬也并非不可能。
“行，如有打扰，还请谅解，我们先走一步。”
两人也不再停留，打算从张宏的住处离开，只是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张宏的声音。
“等一下。”
苏杭和方天又同时回过身来。
“还有什么事吗？”
张宏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们警察也够辛苦的，周末还要上班，不知道那个小美女有没有兴趣留个联系方式，等你闲下来一起出去吃个饭，放松一下，我对破案其实也是很感兴趣的！”
苏杭觉得有些好笑，是自己刚才表现的太过温和？还是他把自己当成十八岁的纯情小妹？泡妞竟然泡到警察头上来？
方天更是一脸冷漠，是不是刚才对他态度太好，以至于他以为警察是好欺负的？张宏意识到气氛有点尴尬，赶紧笑着道。
“开个玩笑而已，需要这么认真吗？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不成她是你女朋友？可我看你们并不像情侣关系呀！”
方天摇摇头，又走到张宏身边。
“我们确实不是情侣关系，只是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居然敢约她出去玩。”
这让张宏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警察也是人，为什么不能多交两个朋友？难不成，她有男朋友？”
事实上，有没有男朋友方天并不是很清楚，但从日常的行为来看，苏杭应该是没有男朋友的，不然她不会有这么多闲工夫跟着自己加班。
“当然，她男朋友是我们警局头号猛人，可以单挑三十条警犬，徒手拧开天灵盖，所以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居然敢打她的注意。”
这可把张宏吓得不轻，其实他也没寄希望真能把苏杭约出去，当下赶紧道。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要这么认真，下次有事尽管来我，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宏这边的事处理完，方天的下一个目标自然是李周建，他也是破案的关键人物之一，只是在去找李周建之前，他还得先回警局查看一下尸检报告，还有一些信息他得确认一下。
苏杭看着开车的方天，忍不住笑道。
“原来我还有一个可以单挑三十条警犬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方天有些不理解，那是吓唬张宏的，怎么她也当真？
“不这么说，怎么让那个小混混死心？不用谢我，作为同事兼师兄，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杭有些哭笑不得，貌似自己也没打算因为这事谢他吧？但她也不打算纠结此事，将话题一转。
“我们去哪儿？要去调查钥匙的出处吗？如果能查到复制钥匙的地方，应该也能找到犯人！”
方天却不以为然，事实上，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从作案手法来看，凶手每一处细节都思考的很到位，显然杀人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精心策划的。既然如此，凶手自然也不可能蠢到让你从一把钥匙身上发现他的真面目。”
苏杭眉头微皱，方天的话很有道理，为什么自己总是想不到这些东西？是自己实战经验不够？还是方天太聪明？或者说两者都有？
苏杭心里有些犯嘀咕，看来下次说话前一定得思考清楚前因后果，不然在方天面前，总能感觉到智商被碾压，自己好歹也算个警校第一，自信心总被打击可不是好事！方天见苏杭没说话，继续解释道。
“你可能以为只要查遍江海市所有配钥匙的地方，就会发现凶手。可我要是凶手，为避免出现意外，一定会去外市配钥匙，因为这样本市的警察就很难从这方面下手！再不济，也会花钱找个不相干的人去帮忙配，总之不能让警察发现自己，所以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排查江海市能配钥匙的店，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审问李周奕和李周建。当然，你要觉得这方法可行，你也可以去试试！”
苏杭看向方天，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
“这么能说会道，真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说你高冷，还说你是话题终结者！”
苏杭又露出一个好奇而又略带俏皮的眼神。
“你老实告诉我，你不和别人说话，是不是打心底看不起这些人，你觉得他们不配和你说话？”
方天一脸黑线，事实上，方天能说会道只体现在破案这一个方面，因为在说话之前，所有的情节都在他脑海里推理演练过一遍。
可在谈论一个普通话题的时候，因为从小就缺少与人的沟通和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加上他确实对其他话题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每次都是以沉默来假装高冷。
方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杭这个问题，沉默半天，只好用他回答别人的万能公式。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和我没有关系。”
苏杭有些无奈，好像方天并不喜欢谈论这种话题，为避免太过尴尬，她只好又将话题转移到案件身上。
“既然不去查钥匙，那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找李周建吗？”
方天没有否认，找李周建确实也在他的下一步计划之中。
“对，但在此之前，我还得确认一下尸检报告，为节省时间，我们要分头行动，我去看报告，你去把李周建带到警局来问话！”
可苏杭想都没想就反对道。
“不行，我要跟着你，不跟着你怎么能学到东西？李周建咱们下午去找也行，他又不可能跑，跑不就代表畏罪潜逃吗？那他还这么精心布置杀人现场干嘛？”
此话一出，方天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苏杭。
“这种时候你脑子倒是挺好用的！能不能不要把仅有的一点智商都用在队友身上？曹华当初跟我说，让你过来是给我帮忙的，你这样能起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