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夜袭

雪如鹅毛，寒风如刀。恶劣的天气恰好掩盖了罗格的行踪。一行人走出风熄堡，除守卫外，没有其他人注意。罗恩还是跟来了，他担任起护卫的职责。
费伦让罗格放心地去闯荡，他料定如此大的风雪，凯撒·雷诺不会知道风熄堡的状况。
确实，天气糟糕到要演变成灾难的地步。商人们全部歇脚，犯不着为一点利益堵上身家性命。风雪将人与人的联系暂时切断。
费伦说这样的大雪还要持续一个礼拜。
一天后，罗格和菲娜等人分道扬镳。他朝着匹克堡的方向继续进发。一路走来，天气更加恶劣了。马匹半天后被冻死在路上，害得罗格不得不下马步行。
积雪非常厚，差点没过膝盖。头顶的云层厚得像棉被。阳光只能透过间隙，提供晦暗的光明。罗格在风雪中徒步走了半天，终于远远地瞧见匹克堡的雏形。
匹克堡，几乎快要被大雪覆盖了。罗格走到城墙底下时，发现城墙上一个守卫的士兵都没有。为避免打草惊蛇，乔装打扮的罗格腾空而起，落进城内。他宛若雪夜里的鬼魅，在城堡内悄悄地游荡。
家家户户的窗户都亮堂堂的。这鬼天气，没有火炉是会冻死人的。
罗格对匹克堡的地形还比较熟悉，他走到希罗·雷诺的房门口，贴着门听见里面传出来男欢女爱的声音。
“怎么冷的天气，却依旧保持兴致吗？”
罗格推门而入，跟随风雪一起涌入房间。房里的火焰忽然遭受到致命打击似，萎靡不振。气温骤降，希罗刚要大发雷霆，就看见一位浑身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灰袍男人，正透过漆黑的面罩注凝视着他。
希罗第一时间以为是凯撒·雷诺回来杀他。所以他不顾体面地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大人，您怎么来了？”
罗格没有说话，他冷漠地复刻着希罗的记忆。从记忆里，他得知匹克堡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比如凯撒·雷诺曾以一己之力，杀死了许多菲娜的旧部。
又比如，艾娜等人进城后，被安排在城堡二层楼最里面的房间居住。
希罗等到实在冻得受不住时，抬头发现“凯撒”走了。
他赶紧起身关门，拉过毛毯，坐在火炉旁边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真是莫名其妙。”
饶是脾气再好，希罗此刻也不断地抱怨。
“大人，那是谁呀？”
浓妆艳抹的妓女小心翼翼地贴过来，伸手摩挲希罗满是胸毛的胸膛。
“还能是谁，当然是……”
希罗忽然皱眉，那人难道就是凯撒·雷诺吗？如果是凯撒，怎么会一言不发地离开？逐渐缓过神的希罗，立刻想到灰袍人可能是入侵者。
不过，他不打算采取任何行动。
这关我什么事？
希罗想反正对方也没拿他怎么样。至于他想做什么，只要不取走自己的性命，就由他去。也许，他是来杀雷诺家的人。
杀就杀吧，反正谁死了我都不在乎。
希罗将妓女揽进怀里，刮着对方的小鼻梁说：“谁，没有谁。亲爱的，都是你醉生梦死的幻觉。来吧，让我们继续。把今夜当做毁灭日的前夜，放纵吧……”
“大人。”妓女的声音软绵入骨，显然又开始动情了。
另一边，罗格快要来到城堡的二楼时，听见风雪中夹杂着男人的咆哮声：“快点，别让他们跑了！该死，一个都别放走！”
喊话人是艾柯·雷诺。连夜的大雪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复仇机会。这种天气，冻死人和发生意外是常有的事情。
通往艾娜等人的房间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厚实的墙壁。三分钟前，艾柯·雷诺连带六个好手，轻装上阵，来到艾娜的房门口。艾柯一脚踹开房门，却发现房间里面没有人。于是他又踹开第二扇门，第三扇们，里面同样空空如也。
就在艾柯感到迷惑不解时，透过窗户，他看见楼下的雪地上，忽然多出几道脚印。艾柯一下就明白，是艾娜使用了隐身魔法。群体隐身魔法时效非常短，所以不多会艾娜就暴露了身形。艾柯见状异常激动。他当即从窗户钻出来，跳到雪地上。
身后的六位剑士也纷纷跟出来，艾娜一行人被发现后，分头逃跑。艾柯·雷诺点燃火把，高举着大喊：“快点，别让他们跑了！该死，一个都别放走！”
雷诺家的士兵纷纷操起家伙，行动了起来。火把在寒风呼啸里摇摇晃晃，男人的呼喊声里，还夹杂着猎犬的咆哮声。
很快，艾娜一行人就被拦截住了。刀剑碰撞的声音被风吹得很小声，可艾柯·雷诺还是能够听见。他知道今夜谁也跑不了，所以冰冷的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有趣的是，这会希罗·奥斯汀也听见外边的大动静。办完事的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窗户边。隔着模糊的玻璃，他看到外面点点火把，忽明忽暗。
接着，一大串火焰从靠近城墙的位置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火蛇，仰天长啸。随后又落入地面之中，迸发出猛烈的爆炸声。惨叫声夹在的风雪的呼号，传到希罗的耳畔里。
“好家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希罗兴奋地哆嗦着。疲惫的妓女来到他的身边，发现大人又能行了。妓女想要拉希罗回床上，希罗却兴奋地喊：“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艾柯·雷诺险些被火焰魔法波及。通过魔法的威力，他判定艾娜应该是一位上级魔法师。若是以前，艾柯·雷诺会感到非常棘手。可经过强化训练，他现在也是一位上级剑士了。
艾柯·雷诺握紧手里的阔剑，跳上了墙壁，在墙面上飞速奔跑。他跑过了满目疮痍，还在燃烧的废墟，跑过雷诺士兵烧焦的漆黑的身体，跑过了迎面而来的火球术，然后他就看见高举魔法杖的艾娜，以及她身边两个脸上写满惊恐的护卫。
“去死吧，婊子！”
艾柯·雷诺脱离墙面，挥砍出其最为得意的剑技清扫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