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对敌

就在艾柯·雷诺自以为得手之时，一道黑影迅速闪现到艾娜的跟前。只听兵刃交接发出的清脆之声，蕴含巨大蛮力的清扫式被结结实实地格挡住。狂风呼啸而来，掀开罗格的斗篷，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艾柯的视野里。
黑发，黑瞳，略微上扬的嘴角，和记忆中那张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重叠在一起。
艾柯咬牙切齿地说：“罗格·罗素。”
“好久不见，艾柯。”
罗格拨开艾柯的阔剑，巨大的力量差点将这位身材健硕的将军掀飞出去。艾柯左脚发力，在雪地里拉出一道狭长的沟壑，稍微稳住身形后，他再次冲向罗格。
仇恨填满了艾柯的心房，对弗兰克的怀念成为复仇之火熊熊燃烧的柴火，艾柯毫无保留地发动迅猛的攻击，在力量的支配下，阔剑挥舞得只剩下漆黑的残影。
艾柯预想中，仇人被拦腰截断的画面没有出现，罗格云淡风轻地格挡下艾柯所有的招式，魔法剑和阔剑碰撞发出的有节奏的“叮叮”声宛若伴奏的旋律。在艾娜的眼里，罗格仿佛在翩翩起舞。
艾柯的瞳孔一缩，他曾有幸和巴克家的剑王伊萨过招。
此时罗格使用的剑法和身法，逐渐开始与伊萨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一种恐怖的猜想占据了艾柯的大脑，在他的眼里，罗格仿佛成了吞噬他人的魔鬼。想到这，艾柯的剑招立刻出现细微的破绽，罗格抓住这一间隙，刺向艾柯的手腕。艾柯的手腕中剑，可剑尖刚刺进他的皮肉，身经百战的艾柯立即后退，极限地避开后续伤害。
“不错嘛。”
罗格评价，若是寻常的剑士，此时已经握不住剑了。艾柯能够躲开，说明他已经适应了罗格的速度。可遗憾的是，这并非罗格的全力。
艾柯后退，其余雷诺家的剑士立刻蜂拥而上。六位中级剑士，默契地将罗格围在中间。罗格陷入包围圈，一点也不慌张。他气定神闲地挥剑，好甩掉剑锋上的血液。
六剑士同一时间发难，艾娜忍不住惊呼一声。
可罗格的身影忽然间消失，六柄长剑刺空，交错叠在一起。
“在上面！”艾柯抓住机会，腾空而起，寒风呼啸，雪花差点模糊他的双眼。
他毅然决然地全力劈砍出一剑。
就在艾柯自以为得手之际，罗格的体表忽然爆发出白色的气体，直接将罗格推出阔剑的攻击范围。非但如此，罗格在双脚没有借力点的情况下，奇迹般地爆发出更快的速度，一剑指向艾柯的阔剑。
阔剑收到巨大的冲击，哪怕艾柯以肉身加持，全力抵挡。但爆发的能量还是直接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直到陷入后方的墙壁里。
石块纷纷落下，艾柯嘴里呕出鲜血，意识处在涣散的边缘。可他坚持最后的意识，大口呼吸后，才重新感受到身体的存在。
艾柯缓缓地走出废墟，浑身上下的关节无不发出剧烈的疼痛。他远远地看向前方，六位手下已全部被罗格制服。后续赶来的士兵只是围着罗格，断不敢前进半步。
“都给我杀！”
将军的怒吼声仿佛要盖过风雪呼啸的声音。一位年轻的士兵举起手里的长矛，下一秒就被踹飞出去。其余人见状，赶紧放下武器，四散而逃。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人完全提不起战斗的念头。唯有艾柯·雷诺，拖着阔剑，迈着艰难的步伐，毅然决然地走向罗格。
“你没事吧？”
罗格问艾娜。
“我还好，只是不知道瑞木·塔沙怎么样了？”
“瑞木·塔沙，他也在匹克堡吗？”
“嗯，他同我一道来的。巨狼之森发生异变后，他就被我劝走了。”
“那赶紧去找他吧。”
罗格回身，恰好艾柯的阔剑再次劈下。罗格直接徒手捏住了阔剑，神情漠然地说：“我跟你所效忠的凯撒达成了和平协议。因此我可以饶你一条性命。可你再执迷不悟，要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听到凯撒的名字，艾柯清醒了几分。确实，以罗格目前的实力，想要杀他简直轻而易举可对方却屡次留手，想来有所顾虑。
艾柯没有想到，对方顾虑的竟会是凯撒。
“可你杀了我弟弟！”
艾柯喘着粗气。
“所以？难道你没有杀死过别人的兄弟姐妹？艾柯，你的手上沾染多少鲜血，竟然还有资格问我复仇。也许你有复仇的自由，前提是你足够强大。艾柯，像个成年人一样思考，行吗？如果你坚持动手，我将血洗这里。”
听到罗格要向自己的士兵动手，艾柯犹豫了。他自己豁出性命倒是无所谓，只是驻扎在匹克堡内的还有五百来号士兵。其中很多都是年轻人，跟随艾柯离开边境，甚至没有参战。以罗格的实力，确实能够做到血洗匹克堡内的士兵。
而且现在是风雪天，他们想跑也跑不了。
想到这，艾柯的双手离开阔剑。罗格冷哼一声，将阔剑丢开。
“现在，告诉你的人，停止一切行动，放下手里的武器。全部人，都给我去广场集合，我只给你三百个数的时间。再敢乱来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罗格招呼艾娜跟着自己，从艾柯的身边走过。现在外面的温度越来越低，继续待下去，怕艾娜受不住风寒。
罗格走后，艾柯跪坐在雪地里，脸上的表情变幻不断。他脑海里浮现出弗兰克的笑容以及凯撒·雷诺严肃的神情。直到倒在地上的一位剑士艰难地发出求救：“将军……”
艾柯立刻站起身，他惊喜地发现六位部下都还活着，只是受了伤而已。看到大家还活着，艾柯终于放下内心的仇恨，跑过去将其中一位搀扶起来：“你们其他人还好吗？”
“咳咳，死不了。”
“很好，都给我打起精神。”
呼啸的狂风渐渐地平息了。在窗口看热闹的希罗忽然间失去了兴致。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期完全不相符。他想要看杀戮，没能如愿。
他失落地推开了妓女，跌跌撞撞地躺倒在床上。
“真没意思。”
希罗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