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几番起伏总不平

明月中天，秋山清冷。
除了值哨的士卒，军营里四处鼾声此起彼伏。
两个人影静悄悄地在暗夜中活动。
是摸入了营内的刘裕和苻锦，在努力寻找鸠摩罗什歇宿的营帐。
此刻，二人一副寻常羌兵的模样，并没有引起各处岗哨们的特别注意。被他们袭击打晕的两个羌人小卒，还昏睡在营外的僻静草窠里。
刘裕在外把着风，苻锦悄然钻进了一座帐幕里。
片刻后，苻锦出来了，向刘裕摇了摇头。
实际，他们已经接近了羌军行营的中央区域，但暂时还没能如愿以偿。
“山贼袭营啦！”
静夜的氛围被突然响起的高声报警打破。
“呜~呜呜~~”，牛角号之声大作，人沸马嘶声四起。
辕门外，守卫的羌秦兵将已经与来袭的一股山贼交手了，燃烧的箭枝纷纷飞落在营内，火光跳跃，烟雾弥漫。
集合起来的羌军队伍一队队地开向来敌的方向，营帐里不断还有兵将匆匆忙忙地跑出来。
“你两个，哪个分队的？还不集合准备战斗！”
路过的一员羌军小校举起火把照亮了刘裕和苻锦，所幸他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厉声呵斥这两个看着置身事外的家伙。
刘裕拉着锦儿掉头离开。
“遇到意外了！四处已经戒备森严。先撤，后面再找机会。”
刘裕担心彻底暴露，压低了声音劝苻锦。
苻锦看了看四周，刘裕说的没错，便果断地点了点头。
二人低着头快步跑向来时潜入的地方，沿途遇到更多的灯球火把与大小羌军队伍。
马蹄动地，一队山贼狂呼乱叫着冲进了营内，不甘示弱的羌秦官兵也呐喊着纵马迎了去，双方战在了一起。
山贼中一员大汉甚是骁勇，一枝马槊使得惊鸿矫龙，接连刺翻了多个马的对手，几个羌人将领纵马前与之群战，那凶悍的山贼犹然不落下风。
刘裕拉着苻锦快步跑过，却没注意到贼众中的一双星眸瞬间投向了自己。
“刘寄奴！他在这里……”
戴着青铜面具的慕容凤暗自诧异，正打算回马看清楚刘裕身旁那感觉似曾相识的伙伴羌卒又是哪个？却被一旁涌前来的羌人骑兵缠住了手脚。
……
烈焰熊熊，吞噬着堆柴的一具具尸体。
羌人自古以来习惯火葬，而且必须是在光明无雨的日间。
与寻常葬礼不同的是，三殿下姚晨下令将山贼们留下的骨骸也一并收集来准备焚化。
“殿下，那些贼人害死了咱们不少兄弟。让他们的尸首暴露山野喂野兽，是罪有应得！”
一名裨将不明白泾王干吗要多此一举……
“执行命令！快去吧。”姚晨态度温和却口气坚定，转眸看向火场附近庄严慈悲的鸠摩罗什。
“遵命，殿下。”
裨将带着一众手下去落实姚晨的命令。
一众僧人站在鸠摩罗什的身旁，齐声念诵着往生咒和其它超度亡灵的经文。
“南无十方三世一切阿弥陀佛！愿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