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姨娘大闹

褚明珠明白说再多都无法打消褚元勋的担忧，只好好叮嘱一番便离开了华松院。
此时大雨已经停了，被雨水冲刷了一遍后，空气变得很清新，也泛起几分冷意。
回到仙兰院，膳房的人送来了早膳。本来褚明珠是大小姐，仙兰院的早膳应该是三菜一汤，可膳房端来的却是一碗白粥和一碟豆腐青菜。
甘棠见状皱起了眉头，道，“大小姐身子才病愈，要吃些荤菜补补才好，怎么一连几天膳食半点荤腥不见，今天更是只剩下豆腐和白粥了，这让大小姐怎么吃啊？”
婆子听了，脸色一僵，只讪笑着道，“甘棠姑娘，大小姐的膳食奴婢们也是按规矩准备了的。谁知，谁知今儿一早红梅院的雪柳来了膳房，说是姚姨娘身子不适，需要大补，要膳房紧着红梅院的荤菜，奴婢们忙活半天，想着大小姐身子才好不久，吃清淡些更好，就端来了这些。”
“偌大的国公府难道连一点荤腥都不见吗？你们就是欺负人，克扣大小姐的衣食用度......”甘棠听了，有些沉不住气，便骂道。
“甘棠，不必说了。”谁住褚明珠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只摆摆手让那婆子走了。
“小姐，你怎么......”甘棠神情有些委屈，不解的道。
褚明珠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圈有些红了，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看她，便道，“故意又如何，你不必气愤不平。吃了我的，我总会让她们给我吐出来。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必须要沉住气，才能成大器。”
几天之后，便有一匹轻骑踏入京城，向宫中禀告九皇子一行人赈灾完毕，已出发返回京城。
成帝立即下旨准备了迎接的仪仗。不过一日，众人便到了京城，先进宫面见了成帝，这才各自回府。国公府自然也准备了一场家宴来迎接镇国公。
褚威朗先去孺安院给老夫人请了安，待他梳洗一番，家宴上，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常袍。
褚明珠静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自己的父亲。他不过而立之年，正是一个男人最成熟的年级。他相貌俊朗，身躯凛凛，浑身散发着威严冷漠的气息。
前世，父亲漠视她，对她嫌恶不已，冷落她和母亲。在段姨娘的挑唆下，她这个嫡女在父亲心里远远比不上褚柔嘉那个庶女，前世等她登上皇后之位以后，她在后宫的日子并不好过，她的母家除了兄长，更无一人为她做出任何筹谋。而她这个父亲甚至大力支持褚柔嘉进宫取代她的位置，从未管过她的死活。
褚明珠眼眶发酸，心里止不住的发热。她恨父亲的偏心和漠视，更恨父亲支持褚柔嘉夺取她的一切！最终，所有的愤恨辛酸只化作了一声恭敬的问候，“父亲。”
“嗯。”褚威朗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淡地说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没做出什么事惹你祖母不开心吧？”
褚威朗已经从褚母那儿知道了姚姨娘小产的事。虽然明知这和褚明珠没什么关系，但他看褚明珠的眼神里充满了厌弃，道，“你该学学你三妹妹，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
尽管心中情绪涌动，褚明珠压下所有，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道，“父亲说的是。三妹妹知书达理，聪明伶俐，是众姐妹的表率。”
“大姐，”褚柔嘉听了，心中暗暗得意，表面上装作心疼的样子，忙双手攀上褚明珠的一只手臂依偎着她，亲昵的道，“大姐何出此言。大姐是嫡长女，合该大姐是众姐妹的表率才是。我平庸无才，哪里称得上大姐的赞美。”
说罢，褚柔嘉又小女儿娇态朝褚威朗撒娇地道，“父亲为何突然这样说姐姐，大姐会和女儿生分的。”
“三妹哪里的话，自家姐妹怎么会生分呢。”褚明珠道。
褚柔嘉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感到浑身恶寒，她心里升起一股怪异之感，又悄悄地打量了褚明珠一番，见她只是微微笑着，没有看出来异样，这才打消疑心。
殊不知褚明珠自她触碰自己开始，就忍着极大的反胃感，克制自己没有甩开她的手。她看到褚柔嘉那副亲近的假样子就恶心。
众人说说笑笑之间依次落座，突然一个女子闯了进来，她见了褚威朗，便呜呜地伏在他身上哭个不停，嘴里喊着，“求国公爷为妾身做主！”
此人便是姚姨娘。她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若是从前，还有种楚楚可怜的柔弱美，最能引起男子的保护欲。可她刚失了孩子，身子还没养好，干瘦脆弱不说，此时她脸色惨白，眼眶凹陷，原本饱满白皙的脸颊也凹陷下来，眼角甚至漫起了皱纹，她脸上厚厚的一层脂粉都被眼泪散开了，一副鬼样子，着实把褚威朗吓了一跳。
“姨娘，听老奴一声劝，咱们回去吧。”李嬷嬷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见了众人，心里已是不安的很，忙低声劝道，却被姚姨娘一把推开。她年纪大了，年老体衰，奈何姚姨娘不得。姚姨娘又是割腕又是上吊的，她没辙，只好跟了出来，想劝她回去。
姚姨娘哭的梨花带雨，用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褚明珠，嘴里叫骂道，“贱人！你害了我的孩儿，定要为我的孩儿偿命！”
“不准欺负我姐姐！”楮斯容见了，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忙挡在褚明珠面前，怒道。
“容儿，姐姐没事。”褚明珠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只轻轻地将楮斯容拉到她身后，免得姚姨娘那副鬼样子吓到他。
姚姨娘又哭又叫，先是对褚威朗哭诉了一番，搅得宴席乱得像一锅粥，褚威朗心里腾起一股厌恶，只甩开了姚姨娘，骂道，“我今儿刚回府，你跑道这来哭什么丧！还不给我滚回去！”
“老爷，”姚姨娘哭得更大声了，她没想到，在她怀孕期间对她很是宠爱的男人竟会斥责她，看了那双冷漠的眼睛，顿时心碎一地，只哭喊着，“咱们的孩儿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