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末日来临（五）

易水寒又经历了三个月的囚禁生活，对此她的季度总结大概是：
失败真不一定是成功他妈。
明明是一段话带过的剧情，搁她身上就是三年有期徒刑，还带滥用私刑，易水寒从来没有像眼下这般感受到时间的公正无私。
一开始实验结束后还只是吐一会儿，随着实验次数的增加，副作用越来越明显，到现在她恨不得把五脏六腑全都掏出来洗一洗，把顾泽那个黑心肝注射进去的垃圾全都弄干净。
顾泽喜欢各式各样的试剂，改变成分也要严谨地实践一下，说好的搞理疗化疗，硬生生还要注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候天才博士还突发奇想玩试剂排列组合。
肉体的超脱通常伴随精神的折磨，无痛的buff自带精神衰弱的debuff，痛是不痛，但是各种负面情绪蜂拥而至，全是身体反馈给大脑皮层的实时数据。
她目前还没有抑郁，但她的身体估计是抑郁了。
“啊，好想死。”易水寒瘫坐在床上，发出第64次感慨，原本空无一物的房间多了些打发时间的东西，大概是顾泽对她的补偿。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偏偏易水寒还真吃这一套。
以至于她看到顾泽那张笑意盈盈的脸都仿佛读出了嘲笑。
在我第一次伤害你的时候，你大可以离开。
是你自己在作践你自己。
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
那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很清楚吗？
【战士任何时候都有不可磨灭的生存意志。】
‘别人的系统都给外挂，你能给我什么？’
【凭借少校的实力，0523的任何行动都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那你倒是添一个啊？’
【目前少校身边完全不需要多余的行动。】
易水寒在顾泽这个实验室待的几个月可以说是无聊透顶，前有顾博士突然发疯突然兴奋，后有0523自动回复。
缺少交流对象，易水寒只能偶尔没事找事刁难0523了，人痛苦的时候不能总是折磨自己，可以尝试尝试折磨别人。
也许是看易水寒的生活太过于枯燥反胃，当天晚上顾泽就给了她一个惊喜，沉迷试剂配比的顾博士也不知道是被哪位好心人打通了任督二脉，终于从无机物开始向有机物发展了。
都有机物了，离碳基生命还远吗？
他没有让易水寒等太久，第二天就停止了试剂实验，宣布易水寒单方面进入调养阶段。
如果能记得准备一日三餐的话就更好了。
这次的成功来得比之前的失败还要快，在易水寒用泡面凑合了一个星期之后，顾泽成功制造了一种病毒，能快速修复破损衰老的细胞。
并且有极强的分裂能力。
他闪闪发光的眼眸里全是跃跃欲试，易水寒认命地递出自己的右手。
‘0523，分析成分。’这是这段时间易水寒发掘的系统的新功能，虽然需要能分析的只有身体里的成分，也足够让易水寒满足了。
【未命名病毒，具有癌细胞特性，能无线增值但不会超过人体承受上限。】
成功品？
成功不会到来的这么简单。
【类似于人工智能中的程序病毒，母体等同于程序核心，这不是人类的进化，这是将生命人工智能化的产物。】
很难想象，顾泽折磨了她几个月，却只用一天就完成了正确的实验。
针筒里的蓝色液体是末日的根源。
然后现在根源变成了易水寒本身。
但顾泽要做的远远不止这些，当易水寒的身体彻底与病毒原液融合之后，顾泽才开始进行真正的测试。
手术刀破开皮肤比切豆腐还容易，而被动手动脚的人坐在手术台上吃新烤好的曲奇饼。
“说真的你可以搞快点，最好把心肝脾肺肾都火速检查一遍。”反正不要再翻她的肠子了，不疼是不疼，但是那种被扯动的下坠感，就好像半年没来的大姨妈突然造访。
易水寒有点想上厕所。
她不知道病毒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她的恢复能力现在有点变态，当然这不代表她能够敞开肚皮等它自己合上。
谁能想到几周前她还是一个被顾泽折磨得生无可恋的少女呢？
他像是在测试易水寒恢复能力的极限，新的实验目的就是在她的身上留下各种伤痕，起初那些伤口恢复得很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快，一个星期到一天，顾泽乐此不疲地做测试，而易水寒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顾泽，要不要玩点大的。”
自从知道自己至少得活到末世到临的那一天之后，易水寒就有着非常强的作死精神，她已经能够很好地帮助顾泽来伤害自己了。
简单的伤口测试速度太慢，所以她提议顾泽给自己器官来点套餐。
现在，她想一劳永逸。
顾泽抬起头手里还拿着刚刚从她肚子里翻出来的肾脏。
看起来像个果粉。
“你要不要从这里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