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一触即发的阴影之战

知识之殿，伟大知识之神欧格玛的国度，同时也是无数野心家、学者、法师和聪明人最渴望造访的地方。
因为这里一望无际的图书馆记载着他们梦寐以求的各种知识，还有无数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秘密。
如果能有幸得到欧格玛本人的接见跟指点，那么对于任何一个凡人来说都意味着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毕竟知识之神所拥有的力量可不仅仅只是已经存在的知识本身，而是还包括构成知识源头的灵感。
而这一点往往要远比知识本身更加稀有、珍贵。
也就是说欧格玛最强大的地方在于他能诱使一个人将不成熟的想法和一闪而逝的灵感火花转化为某种创造力，然后催生出新的知识。
所以每当遇到自己解决不了或不确定的问题时，左思总会第一时间来到这里向这位关系最亲近的盟友寻求帮助。
此时此刻，他就站在对方的面前耐心等待知识之神摆弄着那块用星神碎片制造而成的宝石。
很显然，欧格玛正在用自己的神力和知识对这玩意进行观察和分析。
从眼睛里闪烁的异样光芒来看明显是相当的感兴趣。
确切地说，一切未知和从未见过的东西都会让他感到兴奋和好奇。
毕竟这种强烈的感觉来自于神性。
对于一个神而言，没什么比在自己神职涉猎范围内发现新的东西更能令他们开心快乐了。
这也是为什么左思每一次到来都会受到知识之神的热烈欢迎。
尤其穆塔哈尔浮空城那个由金吉塔厦负责的庞大综合性实验室，在欧格玛眼中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知识与技术创造中心，每天都有大大小小无数的研究成果诞生。
如果不是怕触及左思的敏感神经，他都想直接派遣一个化身常驻在那边，把所有的知识都记录下来保存在自己国度的私人图书馆中。
因为像这种研究机构对于知识之神来说就像是“快乐屋”和左思之间的关系一样，都能带来无比愉悦的精神享受。
伴随着神力对星神碎片的分析与结构，足足过了两三个小时之后欧格玛才饶有兴致的评价道：“非常非常有趣的生命形态，它让我见识到了多元宇宙的广阔和无限可能。不过你知道这玩意让我联想到了什么吗？”
“联想到了什么？”
左思十分配合的问了一句。
“荒神，也被凡人称之为原初者或原始神，反正就是那些在宇宙诞生之初最早获得自我意识的生命。
他们与你所提到的星神一样拥有很多相似之处。
比如说其作为源头的力量都锚定了某个常人所无法理解的事物，再比如说都不依赖凡人的信仰获取力量，还有就是没有任何善恶观与道德感，完全凭借个人喜好随心所欲的行事。
当然，不同之处在于荒神的本质仍旧没有超出类神力的范畴，以你所拥有的力量完全可以杀死他们，甚至是用烁油将其完化。
可星神明显具有不可接触的特性。
虽然我不太清楚那些被称之为太空死灵的种族究竟是如何杀死了其中一位叫做剥皮者兰度戈尔的星神，又是通过什么方法把其他星神变成了碎片封印起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其中必然涉及到了某种只有在那个宇宙才存在的底层规则。
所以如果你想要跟其中一个星神开战并将其捕获，首先就要搞清楚这种规则究竟是什么，以及要如何对其加以利用。
否则即便是烁油化身变得再强大，恐怕也很难限制住这些强大的类神生命体。
如果强行开战的话，大概率会变成一场没有结果的相互消耗，然后被你在那个宇宙的其他敌人抓住机会。”
欧格玛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同时将手里的星神碎片交还回去。
“您的意思是不建议我立刻启动抓捕完整星神的计划？”
左思接住星神碎片打造而成的宝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知识之神非常干脆的点了点头：“没错，因为你的胜算实在不高。
我建议你可以从那些已经被打碎的星神下手。
先通过研究碎片获取到更多关于他们的信息，然后通过剥离意识的方式将能力与烁油化身相结合。
当烁油化身的力量达到或接近一个完整星神的程度再去对真正的星神下手。
除此之外，我还建议你应该去跟太空死灵谈谈，通过交易的方式获取到他们当初击败星神的秘密。
毕竟作为一个掌握着无尽资源、知识和技术的旅法师兼大魔鬼，我想应该没有人能够拒绝你开出的条件。”
跟太空死灵接触并进行交易？
伴随着这个念头从心底涌起，左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在“锤佬”中知名度颇高的名字——“无尽者”塔拉辛。
作为战锤宇宙中最着名的收藏家、手办王、索勒姆纳斯艺术馆的馆长，他可以说是太空死灵这个种族中相对比较友善的了，而且基本跟谁都能谈得来。
无论是机械神教的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还是作为原体的罗伯特·基里曼，又或是曾经的混沌半神瓦什托尔……
由于多次跟人类做交易帮助帝国度过难关还被戏称为“银色颅骨战团长塔拉辛”。
最重要的是只要这家伙一出现，画风立马就会变得欢快起来。
虽然战斗力差了一点、性格也逗比了一点，同时还有强烈的收藏癖，甚至经常去别人家里偷窃或强行抓捕自己感兴趣的藏品。
同样作为“宝可梦大师”，左思觉得自己应该跟对方有很多共同语言，说不定还能互通有无呢。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能把“手办王”也变成自己的手办。
只可惜这家伙性格非常谨慎，通常情况下都是派一个机械分身外出行动，根本不会让本体轻易露面，而且暂时也没有找到可以避免被亚空间影响降临本体的手段。
欧格玛显然注意到了左思脸上的神情，立刻笑着说道：“啊，看来你已经有了主意，不是吗？”
后者也跟着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一个适合做交易的人选。不过他是否愿意把这种涉及到整个种族的秘密交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那我就提前预祝你能够尽快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另外，记得有什么新发现和进展第一时间给我递个消息。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它们都记录下来保存在图书馆里。
毕竟像这么有趣的知识我可是很久都没遇到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欧格玛的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期待。
自从与左思结为盟友之后，这几年他私人图书馆中新增的藏书量比过去几千年乃至数万年加在一起都要多。
这无疑让知识之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同时在有选择性散播这些知识的时候也会大幅度增加在某些物质位面凡人中的影响力。
至于善良与邪恶、秩序与混乱，对于绝对中立的他来说根本都不是问题。
在这方面，欧格玛与左思的观点跟立场几乎完全一致，完全没有半点分歧。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简直就是天生志同道合的朋友。
“没问题。
等我从太空死灵口中得到关于星神的秘密后一定会立刻来与您分享。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
您知道的，我最近一段时间可是忙得脚不沾地。”
说罢，左思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打算转身离开。
不过还没等他启动跨位面传送魔法，欧格玛突然从背后喊了一句：“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其中一个子嗣在不久之前斩杀了一名阴魂王子，对吧？”
“没错。怎么，泰拉曼特?坦舒尔打算要进行报复了吗？”
左思一脸戏谑的反问。
从态度不难看出，他压根就没有把阴魂城放在眼中。
毕竟没有了夜之女神莎尔在背后支持，所谓的耐瑟瑞尔帝国也不过是一座普通的浮空城而已。
以觉醒了旅法师火花的黑暗王子格雷亚所拥有的恐怖力量，完全可以表演一出手撕浮空城的好戏。
“你说对了。
阴魂城最近开始向埃诺奥克沙漠的南方聚集力量。
光是贝戴蛮族的军队数量就达到了一万以上。
同时还有大量的法师、牧师和术士。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打算进攻刚刚被科米尔王国收复的边境重镇——提凡顿。
如果仅仅只是凡人军队倒还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我在阴魂城运输的东西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说着，欧格玛将一个密封的小盒子递到了左思面前。
左思二话不说将其打开，结果发现是一块粘稠且不断涌动的黑色泥浆，立马皱起眉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这是什么？”
“你听说过失落七神吗？”
欧格玛并没有立刻进行解答，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当然。我想任何一个对费伦历史有所了解的人都不会对失落七神感到陌生。”
左思毫不犹豫给出了肯定答复。
事实上“失落七神”只是一个统称，对于具体成员是哪几个存在巨大的争议。
有的学者认为愤怒之神波瑞姆、梦魇巨蛇丹德尔都是失落七神中的一员；
还有的则认为失落七神指的是大奥术师卡尔萨斯在窃取初代魔法女神力量的时候，通过各种各样方法保留了部分力量的七个人，虽然其中绝大部分都在法术成功的一瞬间死透了。
不过现如今的主流观点更认可前者而非后者。
欧格玛微微点了下头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既然你知道失落七神，那一定听说过波瑞姆的泥沼之心吧？
那是死亡三神在还是凡人的时候，成功弑杀的第一个类神力。
在这块黑泥之中，我感受到了属于他的力量。”
左思听到这番话顿时挑起眉毛露出惊讶之色：“所以泰拉曼特想要借助一个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荒神来对付格雷亚？
用类神力来击败类神力？
他的脑子确定没问题吗？
或者说他难道不知道有时候类神力与类神力之间的差距可能比神明与凡人的差距还要大？”
“呵呵，如果仅仅只是波瑞姆当然不足以威胁到你的子嗣。可问题是如果这个波瑞姆已经被神力扭曲强化过了呢？”
欧格玛眯起眼睛直勾勾盯着盒子里的黑泥。
“您的意思是……莎尔？”
左思直接把黑泥倒在自己的掌心，试图通过旅法师火花感受着其中所残留的神力。
作为一个对能量十分敏感的人，他可以从任何物品中分辨出残留的神力或能量属性。
不过可惜的是黑泥中除了阴冷的负能量之外根本没有神力。
就在左思对此感到奇怪的时候，欧格玛这才意味深长的解释道：“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是不可能从中找到任何神力的。因为如果换成我是莎尔也不会轻易使用自己的神力注入一个荒神的体内，那会给敌人留下太多把柄，而是会选择通过自己的神职来影响扭曲他的本质。”
“可莎尔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左思眼神中透露出困惑与不解。
因为这根夜之女神之前对待格雷亚的态度前后矛盾。
要知道莎尔可不是希瑞克那个神经病。
她虽然黑暗、邪恶、自私、残忍，但在行为上都相当的有逻辑性和连贯性，绝不会干朝令夕改的事情。
欧格玛轻轻摇了摇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确切地说没人能猜到这位古老黑暗女神的心思。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盯上了你的子嗣，并且正在尝试着将其拉入自己的怀抱。
我认为你有必要稍微提高一点警惕了。
另外，你跟兽人神系、地精神系和蜘蛛女神罗丝之间持续的战争最好也小心点。
我有预感，既然莎尔能把这些家伙聚集到一起，肯定不会任由你如此轻易的赢得胜利。”
可左思却不以为意的回应道：“请不必担心，我已经跟精灵神系和矮人神系达成了协议，并且我还在费伦和物质位面洒下了大量的眼线，无论对方有什么动作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说完这句话，他便略微欠了欠身向知识之神表达了感谢，随后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欧格玛则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你召唤来的那些小家伙可不仅仅只是眼线那么简单，他们已经在包括托瑞尔、无底深渊和修罗场在内的许多地方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呢。”
……
与此同时，远在远在月之海散提尔堡北方巨龙之脊山脉附近，萨尔和他所率领的兽人部族刚刚走出危机四伏的幽暗地域，已经成功抵达了一望无际的戎马草原。
看着这片既不贫瘠也算不上富庶，而且还居住着大量野蛮人部落的土地，所有兽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通过交易、战争和掠夺从本地人手中获取到足够的畜群，然后占据一片水草丰茂的地方开始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园。
当然，兽人部落之所以能如此快速穿过幽暗地域，实际上是得到了夺心魔的帮助。
尽管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以智慧生物大脑为食的怪物为何要帮助自己。
只有萨尔明白，夺心魔和他们背后那个超级主脑其实全部听命于左思。
目的也非常简单，就是最大限度保护这支脱离了兽人诸神控制的部落，然后好让自己有机会发展壮大逐渐撕裂整个兽人神系，最终把格乌什和他的副官、妻子、孩子们从托瑞尔星球驱逐出去。
不过这显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在了解到这个世界诸神所拥有的恐怖力量和权柄之后，萨尔很清楚一旦暴露就意味着要面对兽人神只的滔天怒火。
届时整个位面所有的兽人和半兽人都将成为自己的敌人。
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建立起一个稳定的后方，然后以此为基地不断向外扩张，尽可能吸纳那些小的部落，形成一种全新的文化和信仰。
而戎马草原显然就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第一步。
就在萨尔思考要以何种身份和借口进入戎马草原的时候，一名兽人斥候突然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大声汇报道：“酋长，我们发现了一个人类蛮族部落。他们大概有五百人左右的规模，其中成年战士在一百三十人左右。”
“蛮族部落？”
萨尔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他显然没料到自己才刚从巨龙之脊山脉走出来，立马就跟本地居民发生了遭遇。
要知道戎马草原可不是什么无主之地。
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的军队在DR1352年穿过这片地区的时候，本地的野蛮人部落就曾经联合起来对其发动了攻击。
对月之海的霸主态度尚且如此，其他外人自然就不必多说了。